古一和卡鲁鲁的终极对决。
镜像空间大战。
原剧本写得像超级英雄对轰,光效拉满,但缺了点什么。
“得有点哲学意味。”
桑杰用电子笔在屏幕上划线:“不能只是我正义你邪恶,要像下棋,每一步都是理念的碰撞。”
他调出自己改的版本。
陈寻看了几行,眼睛就亮了。
桑杰把战斗写成了对话。
古一每结一个手印,都在解释守护的意义。
卡鲁鲁每施展一个黑魔法,都在质问自由的代价。
动作是外在表现,內核是两种世界观的廝杀。
“这里古一用维山帝护盾挡下虚空吞噬。”
桑杰指著一段:“我守护的不是完美,是可能性。”
“然后卡鲁鲁回击,可能性里也包括毁灭,你凭什么替世界选择?”
“绝!”
陈寻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高级货。
观眾看打戏爽,影评人看台词深,两不耽误。
两人一直改到中午十二点,最后三场戏定稿。
桑杰把文件发给漫威那边的对接人,然后伸了个懒腰:“搞定,可以回去了!”
“今天就走?”
“嗯,下午的航班。”
桑杰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两声:“老了,盘腿坐久了腿麻。”
午饭时,多吉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两个简单的布包,里面是僧袍和经书。
桑杰的行李更少,就一个帆布袋,装著平板、充电器和几包藏药。
“卓玛呢?”
陈寻问。
“她在机场等我们。”
多吉说:“她昨天就回ls了,说要在市区买点东西带过去。”
下午两点,车子离开甘丹寺。
陈寻回头看了一眼。
絳红色建筑群在阳光下像一幅古画。
三天前他来时魂不守舍,现在离开时脑子清醒,还多了个灵魂稳固的bu。
机场。
果然看见卓玛站在出发大厅门口。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米白色亚麻长衫,但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羊绒开衫,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在飞机上更利落。
“陈老师!”
她笑著挥手,眼睛弯成月牙:“灵魂归位了?”
陈寻苦笑:“归位了,谢谢你的偶遇。”
“不客气!”
卓玛眨眨眼:“叔叔让我看看你状態,我得尽职尽责。”
桑杰在旁边哼了一声:“她还收了漫威的顾问费,双倍工资,美得很。
一行人过安检,登机。
这次是直飞洛杉磯,经停首都加油。
商务舱,座位宽。
陈寻和桑杰坐一排,卓玛和多吉坐后面。
飞机起飞后,桑杰从帆布袋里掏出眼罩:“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说完秒睡。
陈寻:“————“
这入睡速度绝了。
他打开面前的娱乐系统,翻了翻电影列表。
《银河护卫队在首页推荐位,封面是他的剧照。
他默默划过去,选了部诺兰的旧片《盗梦空间。
看了一半,旁边传来声音:“你喜欢诺兰?”
卓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头看他屏幕。
“学习一下。”
陈寻暂停电影:“他的敘事结构很厉害。”
“但太烧脑。”
卓玛从隨身小布袋里掏出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观眾看一遍看不懂,看两遍累得慌,你的电影就好,一遍爽,两遍还能发现细节。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是事实。”
她又咬了一口苹果:“我工作室的客户里,十个有八个看过《银河护卫队,都说看完心情好了很多,这叫情绪价值,对吧?”
陈寻乐了:“你业务范围挺广。”
“灵性疗愈也得接地气啊。”
卓玛把苹果核包进纸巾:“总不能跟客户说,来,我们聊聊轮迴,人家付三百美元一小时,是想解决现实问题,焦虑、失眠、感情困扰。”
“所以我经常用电影当切入点,比如《银河护卫队里格鲁特牺牲自己那场,就能聊奉献和放下。”
陈寻转头看她。
这女人思路清奇,但莫名有道理。
“那你觉得《古一能聊什么?”
“聊选择。”
卓玛擦擦手:“古一选择守护,卡鲁鲁选择自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