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颤着,唇瓣合拢,一双眸子还不忘往上勾她一下,活脱脱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眸光一沉,不自觉地去感受指尖下的触感。
顾鹤洲的舌头带着一层潮意,贴着她的指腹慢慢碾过去,象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舍不得囫囵吞下。
但凡是个正常人,这会儿已经要把手抽回去了。
可,沉折枝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不但没有抽手,反而将食指往前送了半寸。
顾鹤洲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指尖已经直直抵上了他的舌面。
被这么一刺激,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含着她手指的口腔倏然收紧。
沉折枝见他反应这么大,眉梢轻挑,忍不住用指腹压着他的舌尖拨弄了两圈,逗猫似的。
顾鹤洲的喉间顿时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声音被堵在口腔里出不来,只能从鼻腔中泄出一丝尾音,听着象是被呛了一口水。
药丸早就咽下去了。
可她的手指还在。
舌尖被迫追着那根作乱的手指打转,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溢出来,沿着下颌线滑落了一道。
他下意识想咬,又克制住了。
那是她的手指……
他连一点印子都舍不得留。
被这么一逼,眼尾那抹绯红更加浓郁了,从眼角一路蔓到耳根。
喉结也不停的上下翻涌着,锦袍领口的那片肌肤上,隐约可见青筋浮动。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腕,沉折枝却先一步抽了出来。
指尖拖出一道细亮的银丝。
顾鹤洲被突然抽离的空虚感激得整个人僵了一瞬,胸膛起伏得比方才明显了许多。
下唇上还留着一层水光,红得不象话,唇珠也润着。
沉折枝低头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指尖,面无表情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顾鹤洲喉头滚动,把口中残馀的津液咽了个干净。
“这件是蜀锦的。”
“哦。”
沉折枝又蹭了两下。
“那正好,吸水。”
顾鹤洲眨了一下眼,睫毛上还挂着方才被激出来的生理性水雾。
他舔了下自己被揉躏过的下唇,嗓音哑了些:“既如此,鹤洲为侯爷制些蜀锦帕子,晨起净面的时候用,如何?”
“……不必了。”
沉折枝婉拒了对方的消费请求,绕回书案后面重新落座。
顾鹤洲站在原地,花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那种被喂食又被抛弃的恍惚中拉回来。
他扶了下自己的领口,慢走到书案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摊开的卷宗上。
“侯爷,此事我略有耳闻,案子好象不太好破,您接下来打算怎么查,可需要借些顾氏在城内的人手?”
沉折枝支着下巴,用笔杆点了点那份断肠草的记录:“先去永宁坊那间空宅看,虽然这人身份是假的,但那条巷子里一定有人见过她。”
“我陪您去?”
“你们顾氏这么闲吗?”
“倒也不是,只是我来之前,已经提前将这些时日的帐目全部理好了。”
“……你提前把帐目理好,就是为了来陪本侯查案?”
“自然不是。”顾鹤洲纠正道,“不是陪侯爷查案,是陪侯爷,查案只是附赠的。”
沉折枝:“……”
每次都是这样,好听的话张嘴就来。
搞得她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过她也懒得费心去想,直接拂开衣摆站起来。
“那走吧,顺便叫上你们药铺的伙计,他不是见过那名妇人吗?带上一起。”
“好。”
……
一炷香后,一行人到了永宁坊那条巷子。
巷口窄,马车进不去,顾鹤洲难得地从车里下来,顺手柄那件锦袍的下摆掖进了腰带里。
沉折枝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鹤洲对上她的视线,立刻笑了:“侯爷看什么?莫非是觉得鹤洲今日格外俊逸?”
“我在看你那双鞋。”
顾鹤洲低头。
一双白底缎面的云头履,干净得能照人。
沉折枝指了指巷子里化雪后满地的泥泞:“走两步试试?”
顾鹤洲:“……”
他默默转身,从车上取了双短靴换上。
药铺的伙计已经到了,是个瘦高的年轻人,被顾家管事拎过来的时候还一脸茫然。
沉折枝使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