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也盘了她几次,但她只咬死了一句话,吵完架就回自己屋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带着孩子?”
“对,一个两岁多的男婴。”
沉折枝步子没停,随口又问了一句:“卫家已经认了这个孩子了?”
魏一远拧了拧眉:“都带回来养在府中了,虽还没正式入族谱,但吃穿用度俱是按嫡出的份例来的……应该算是认了。”
“恩。”
沉折枝垂下眼睫,开始思索。
一个外室,能被堂而皇之地接入府中独院,卫书怀对这母子二人的看重程度可见一斑。
若卫书怀一死,这对母子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卫家正妻尚在,嫡母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一个没有名分的外室和一个尚未入族谱的幼儿,下场不会太好看。
所以……
从利益角度来说,这个外室是最没有杀人动机的那个。
毕竟,杀了卫书怀,就等于亲手断了自己和孩子的活路。
沉折枝收回思绪,带着魏一远走出卫府,翻身上马。
魏一远赶紧跟在身后追了两步:“侯爷!这案子……”
“放心,回去等着吧。”
她头也没回,马鞭一扬。
“三日之内,我把办案权拿过来,蕙娘定会安然无恙。”
……
当日傍晚,一封公文从靖北侯府递入宫中。
奏折中陈明:
刑部主事魏一远系案件当事人至亲,按律应当回避。
然,此案涉及密室毒杀,手法诡异,京兆府人手有限,加之年假期间若仓促结案,恐有失公允。
故恳请陛下准允刑部介入协查,以正司法之严。
这封折子递上去的同时,她还差遣云落前往顾家的铺子走了一遭。
顾氏商号旗下药铺众多,乃京城首屈一指的药材行。
断肠草提纯的毒虽在市面上无处可查,但顾家的帐本之中,能寻得断肠草绝大部分的流通记录。
沉折枝要查的,是这毒药的来路。
……
顾府暖阁。
顾鹤洲坐在案几旁翻着流水帐,时不时轻抚几下拇指上套着的那枚青玉扳指。
福来站在下首,低声道:“少主,事情就是这样,云落姑娘说是侯爷让查的。”
“他们看见了那魏主事特意去了侯府?”
“是。”
顾鹤洲勾了勾唇角,将帐本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备车吧。”
福来一愣:“少主要去哪儿?”
“靖北侯府。”
顾鹤洲整了整衣领,语气慵懒。
“该去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