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折枝馀光瞟了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自得其乐。
搁一般男子被撩成这副模样还不给收场,早该急得跳脚了,他倒和没事人似的。
难不成,这就是骚人自有骚人的修养?
还挺省心。
……
马车在靖北侯府门前停下。
沉折枝伸出手搭上车帘,眼看着就要掀开。
就在这时,顾鹤洲喊住了她。
“等等。”
沉折枝动作一顿,看了过去。
只见对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薄纸,递了过来。
“……这什么东西?”
“年关将至,总得送份贺礼不是?”
顾鹤洲靠在车壁上,一只手撑着侧脸,笑得闲适。
“拆开看看。”
沉折枝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将那薄纸接了过来,展开扫了一遍。
纸上是一份帐目的节录,有户部拨款的流水编号,内务府中转的批文号,以及最终的去向……十万两白银,经内务府暗帐,落入太后萧氏私库。
沉折枝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向对面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你从哪弄来的?”
顾鹤洲温声回答:“皇商当久了,与内务府打交道多了,偶尔过手的帐目里,总会瞥见些不该看的东西。”
沉折枝点点头,也没说信或不信。
她暗自权衡了一番。
太后今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想用赐婚的伎俩来拿捏她。
虽被她以孝道挡了回去,但这也算是被人踩在脑袋上狠狠挑衅了一波,实在令人不爽。
而这十万两的帐目……
对于身居高位的萧氏而言,或许不足以动摇根基。
可若运作得当,待到她下次再起赐婚的念头时,自己便派人将此事捅出去。
届时,她老人家怕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来替自己指婚?
沉折枝越想越觉得舒坦,看向顾鹤洲的目光中流露出真切的赞许,嘴角也跟着松了下来。
“不错。”
见她对自己投来认可的眼神,顾鹤洲眸色一深。
他突然动了。
用一只手探过去,托住她的后脑。
沉折枝反应慢了半拍:“你干什……”
“侯爷。”
顾鹤洲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在说。
“想不想尝尝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