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带着方才那片潮湿的馀温,直接侵入了她的唇齿之间。
沉折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她自己的味道?
如此一想,身体就难免先于理智去验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去尝尝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甜的?
不对,怎么是甜的?
唇舌交缠之中,沉折枝恍惚想起,裴玄前几日特意派人送来的那批贡品蜜桔,被她一口气嗑了两筐……
不是吧。
吃菠萝会变甜这个说法她听过,莫非……蜜桔也有这功效?
沉折枝又细品了一下。
这口中的味道,也不全是甜。
还有鼻尖蹿上来的清凉薄荷味,混着淡淡的酒气尾韵,被他的舌搅得七荤八素。
品着品着,连脑子也跟着晕晕乎乎。
差不多了。
沉折枝抬手就要去推他的肩。
可顾鹤洲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指尖嵌入发丝。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壁上,将人框在了属于自己的那片空间中,连呼吸的退路都堵死了。
方才在她腿间时那副乖顺柔软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眸中尽是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而且,顾鹤洲算得极准。
每当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就退开那么一点,只用唇瓣轻轻碾磨,等她胸口起伏平复了些许,再次卷土重来。
沉折枝被他的唇追来追去,终于趁着一个换气的空档,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
顾鹤洲闷哼出声,动作终于顿住。
他退开几寸,舌尖舔过被咬出的伤口,血珠沁出来,他也不在意,眼底的笑反而更浓了。
“侯爷咬人。”
“……滚蛋。”
沉折枝喘着气,拿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
嘴唇都肿了。
这不胡闹吗?
“别忘了你的命还捏在我手里,”她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别太放肆了。”
话落,沉折枝直接掀帘落车。
冬夜的冷风兜头泼下来,总算把她烧得乱七八糟的脑子浇醒了几分。
她轻咳一声,吩咐车夫:“送他回顾府。”
说完便进了侯府大门,脚步飞快,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不远处,车帘被掀开一角。
顾鹤洲歪着头,目送那道绯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喉间滚动,仔细感受了一番。
“好吃。”
……
休沐第一日,沉折枝果真睡到了日上三竿。
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她还在被窝里翻来复去,跟条咸鱼在锅里煎似的,还会给自己翻面儿。
唉,被窝太暖了。
暖到她觉得此刻死在这里也算善终。
云落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把人从床上扶了起来。
“好歹也得起来吃口饭吧,再说年货单子您还没过目呢。”
沉折枝头发散着,半死不活地漱了个口。
她一边往嘴里扒粥,一边斜眼看着那张长得能铺满半张桌的采买单子。
“照往年的规矩办,每人多加两个月月钱,添一匹好料子。”
“管事那几个,另外再包二两银子的红封。”
云落眨了眨眼:“往年不是加一个月……”
沉折枝把碗一搁:“那能一样吗?今年我都封侯了,大伙儿必须跟着一块儿沾沾喜气,而且大过年的,散财图个吉利。”
云落闻言,抿着嘴笑了笑,赶紧拿笔在单子上添了几处。
接下来两日,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贴春联,挂灯笼,扫尘换新,备年菜。
沉折枝把自己关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睡了吃,吃了睡。
偶尔有帖子递进来,她瞟一眼内容,但凡带着什么小型诗会、雅集、花宴的,一律让门房原封退回,附赠一句标准话术:“侯爷守孝闭门,恕不待客。”
堵得一个缝儿都不留,谁也别想趁机勾引她。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日。
天刚亮,后厨就热火朝天地忙开了。
沉折枝难得起了个早,穿了件家常的窄袖袍子,头发随意拿根带子束在脑后,踩着棉靴溜达到了后厨门口。
一进门,热气和面香扑了满脸。
厨娘周嫂正在案板上揉面团,旁边几个丫鬟围坐着擀皮儿调馅儿,嘻哈哈说着年节的趣事。
见她进来,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