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微臣过年啦
    说完,顾鹤洲的唇便压了上来。

    舌尖带着方才那片潮湿的馀温,直接侵入了她的唇齿之间。

    沉折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她自己的味道?

    如此一想,身体就难免先于理智去验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去尝尝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甜的?

    不对,怎么是甜的?

    唇舌交缠之中,沉折枝恍惚想起,裴玄前几日特意派人送来的那批贡品蜜桔,被她一口气嗑了两筐……

    不是吧。

    吃菠萝会变甜这个说法她听过,莫非……蜜桔也有这功效?

    沉折枝又细品了一下。

    这口中的味道,也不全是甜。

    还有鼻尖蹿上来的清凉薄荷味,混着淡淡的酒气尾韵,被他的舌搅得七荤八素。

    品着品着,连脑子也跟着晕晕乎乎。

    差不多了。

    沉折枝抬手就要去推他的肩。

    可顾鹤洲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指尖嵌入发丝。

    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壁上,将人框在了属于自己的那片空间中,连呼吸的退路都堵死了。

    方才在她腿间时那副乖顺柔软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眸中尽是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而且,顾鹤洲算得极准。

    每当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就退开那么一点,只用唇瓣轻轻碾磨,等她胸口起伏平复了些许,再次卷土重来。

    沉折枝被他的唇追来追去,终于趁着一个换气的空档,狠狠咬了他下唇一口。

    顾鹤洲闷哼出声,动作终于顿住。

    他退开几寸,舌尖舔过被咬出的伤口,血珠沁出来,他也不在意,眼底的笑反而更浓了。

    “侯爷咬人。”

    “……滚蛋。”

    沉折枝喘着气,拿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

    嘴唇都肿了。

    这不胡闹吗?

    “别忘了你的命还捏在我手里,”她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别太放肆了。”

    话落,沉折枝直接掀帘落车。

    冬夜的冷风兜头泼下来,总算把她烧得乱七八糟的脑子浇醒了几分。

    她轻咳一声,吩咐车夫:“送他回顾府。”

    说完便进了侯府大门,脚步飞快,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不远处,车帘被掀开一角。

    顾鹤洲歪着头,目送那道绯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喉间滚动,仔细感受了一番。

    “好吃。”

    ……

    休沐第一日,沉折枝果真睡到了日上三竿。

    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她还在被窝里翻来复去,跟条咸鱼在锅里煎似的,还会给自己翻面儿。

    唉,被窝太暖了。

    暖到她觉得此刻死在这里也算善终。

    云落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把人从床上扶了起来。

    “好歹也得起来吃口饭吧,再说年货单子您还没过目呢。”

    沉折枝头发散着,半死不活地漱了个口。

    她一边往嘴里扒粥,一边斜眼看着那张长得能铺满半张桌的采买单子。

    “照往年的规矩办,每人多加两个月月钱,添一匹好料子。”

    “管事那几个,另外再包二两银子的红封。”

    云落眨了眨眼:“往年不是加一个月……”

    沉折枝把碗一搁:“那能一样吗?今年我都封侯了,大伙儿必须跟着一块儿沾沾喜气,而且大过年的,散财图个吉利。”

    云落闻言,抿着嘴笑了笑,赶紧拿笔在单子上添了几处。

    接下来两日,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贴春联,挂灯笼,扫尘换新,备年菜。

    沉折枝把自己关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睡了吃,吃了睡。

    偶尔有帖子递进来,她瞟一眼内容,但凡带着什么小型诗会、雅集、花宴的,一律让门房原封退回,附赠一句标准话术:“侯爷守孝闭门,恕不待客。”

    堵得一个缝儿都不留,谁也别想趁机勾引她。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日。

    天刚亮,后厨就热火朝天地忙开了。

    沉折枝难得起了个早,穿了件家常的窄袖袍子,头发随意拿根带子束在脑后,踩着棉靴溜达到了后厨门口。

    一进门,热气和面香扑了满脸。

    厨娘周嫂正在案板上揉面团,旁边几个丫鬟围坐着擀皮儿调馅儿,嘻哈哈说着年节的趣事。

    见她进来,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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