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微臣美滋滋,王爷苦哈哈
    两人闲着没事儿干又打了个回头炮。

    后果就是,直到日头偏西,沉折枝才终于有了喘息的馀地。

    她趴在榻上,脸埋在臂弯里,后背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长发散了满床。

    裴玄先她一步起了身,披上中衣,赤着脚走到角落的盆架前,提起一直用炉子温着的铜壶倒了半盆。

    而后伸手试了试温度,又从架子边上扯了条干净的帕子浸下去,拧到半干,端着盆走了回来。

    沉折枝懒懒地偏了下脑袋。

    见他一手端盆一手拿帕子,像御膳房端汤上菜的太监似的,忍不住出声:“……干什么?”

    裴玄没答话,在床沿坐下来,掀开薄毯一角,将温热的帕子粘贴了她的后颈。

    湿热感沿着皮肤散开,舒坦得要命。

    沉折枝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好爽……”

    裴玄低笑一声,沿着她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擦拭,力道轻柔,连锁骨底下那片被汗浸透的皮肤都没落下。

    擦完了背面,他起身去把帕子洗净拧干,回来的时候温声开口。

    “翻过来。”

    沉折枝不太想翻。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被浪拍上岸的死鱼,只想瘫在沙滩上,什么都不干,包括翻身。

    于是实话实说:“没力气翻。”

    裴玄:“那朕帮你。”

    沉折枝:“?”

    还没反应过来,一条骼膊已经垫到了她的腰下,掌心贴着她的侧腰,把她整个人兜了过来。

    仰面朝天。

    帕子紧跟着就覆了上去。

    沉折枝:“……”

    怎么还有强制擦洗的环节?

    她想着挣扎一下以示抗议,奈何因着方才挑衅得太过,现在体力已经被凿透支了。

    只好无奈地阖上眼,由着他折腾。

    唉。

    反正已经让这人看了个底朝天,也被这双手翻来复去地犁了好几遍,随便他吧。

    帕子滑过脖颈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裴玄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偏上的位置,那里有一枚红痕,边缘带着齿印。

    沉折枝疑惑地抬眼,刚想问他怎么停了,他却蓦地低头,将唇瓣印在了那枚红痕之上。

    轻吻过后,帕子重新贴回肌肤,继续着方才的动作。

    沉折枝顺着方才的馀温低头看去。

    只见那红痕被帕子拂过之后,反而更加鲜明了,嵌在白淅的皮肤上,明晃晃的。

    一时间,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这人凿的时候猛得跟发了疯似的,凿完了倒变得比世上所有人都温柔。

    她抿了抿唇:“拉我起来。”

    裴玄一听,帕子立刻撤了,一手虚虚扶上她的后背,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上带。

    “怎么了?不舒服?”

    问得时候眉头都皱起来了,满脸的紧张。

    沉折枝摇了摇头,低头去整理自己散得乱七八糟的衣裳。

    领口的系带被扯断了一根,她随便拿剩下的那根打了个结,勉强系上,又把满床的长发胡乱拢了拢,往肩后一甩。

    “咱们得回去了。”

    她抬手朝窗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看那日头,再磨蹭下去城门该关了,到时候惊动一串人出来接驾,不合适。”

    裴玄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屏风后面,取下搭在上头的骑装外袍,没急着给自己穿,先抖开了那件淡青色的。

    走回来,披到她肩上。

    手搭在她肩头,停了一息。

    “今日……”

    沉折枝歪头看他。

    裴玄的眼尾还残着一点红,来路不明,退得极慢。

    他斟酌了很久,最后磨磨蹭蹭地问了一句:“还算合心意吗?”

    沉折枝:“……”

    遇到这么难回答的问题,让她怎么说?

    ……

    马车沿原路返回。

    车厢里恢复了来时的安静。

    铜手炉换了新炭,搁在她膝头暖着,蜜饯碟子也重新添了满满一盘。

    裴玄坐在她旁边,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十指扣在一起,搁在两人之间的绒毯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朝堂琐事,不知不觉便聊到了下月的大宴。

    这大宴是年前最隆重的一场筵席,宴后照例休沐七日。

    “母后说,今年虽有些波折,但大燕还算风调雨顺,大宴该好好办一办,朕想着,不如交给女官署去筹办,也好给她们一个施展才能的机会。”

    “甚好。”

    沉折枝一边啃着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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