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微臣和左相穿上情侣装了
    清溪别院藏在城西群山中。

    沉折枝没坐马车,单独骑了匹白马上山,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看见了那座宅子。

    青瓦白墙,门缝里漏着一缕煮茶的白烟。

    门前还有一条溪涧,从山石缝隙间穿出来,在冬日里也没冻死,汩汩地淌着。

    沉折枝远远打量了一眼,忍不住赞了一声:“倒是个妙处。”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门口的石桩上,提着食盒往里走。

    门口无人看守,院中仅有一棵梅树,枝干横斜,疏影绰绰。

    而江寄雪就坐在树下的石桌旁。

    桌上摆了棋盘,手边还放了一只小炉,铜壶架在炉口上,水汽从壶嘴懒洋洋地往外冒。

    他今日没穿朝服,也是一身月白色的素袍,腰间随意系了根布带,几缕散发垂在肩头,显得松弛又干净。

    远远望去,象是哪本话本里写的山间隐士。

    沉折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月白衣裳,又看了看江寄雪,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咋整的呢?

    居然撞衫了。

    “江相,咱俩今天这是商量好了?”

    江寄雪抬眸看过来,也有些意外。

    “倒是巧了。”

    他说着微微偏了下头,嘴角隐约有弧度,但很快压回去了。

    沉折枝快步走过去,笑着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利落地坐到他对面。

    却没想到……石凳冰凉。

    屁股坐上去那一刻忍不住抖了下。

    怕煞风景,她赶紧若无其事地坐正了,轻咳一声:“唉,早知你也穿这颜色,我该换件鸦青色的来。”

    “无妨,月白本就衬你。”

    “江相谬赞。”

    沉折枝客套了一番,转头从食盒里把带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给你带了些吃食,有我们府上厨子做的枣泥酥,还有一罐桂花蜜酿,尝尝?”

    “有心了。”

    江寄雪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她腰间别着的折扇上。

    “沉世子,如今是冬日。”

    “害,装样子的。”

    沉折枝循着他的目光,把折扇抽出来甩了两下,扇面朝他展开。

    那只四脚朝天的胖猫赫然入目。

    肚皮滚圆,四肢短粗,表情憨态可掬。

    江寄雪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那团不明生物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开口:“……画的是……猫?”

    “恩?怎么了?画得不好吗?”沉折枝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

    “好。”

    江寄雪把目光收回来,往小炉上的铜壶里又注了些热水。

    侧脸在水汽里模糊了一瞬,等蒸汽散开,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颇有意趣。”

    沉折枝乐滋滋的点头:“我就知道江相懂我,旁人都说看不出来画的什么,就您有眼光。”

    她扫了一眼棋盘。

    黑子已在棋罐里码得整齐,白子那头空着,等她来坐。

    “我执白?”

    “世子随意。”

    沉折枝也不客气,从白子棋罐里拈起一枚,随手落在了星位。

    江寄雪没急着落子,将茶盏往她手边挪了挪:“放心喝,我这里没有宫禁秘方。”

    沉折枝:“……”

    这人说话怪有意思的。

    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端过茶盏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眉头舒展开来。

    “好茶。”

    清冽回甘,带着些润泽之气,跟城里头喝到的截然不同。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但是……怎么感觉和我之前喝的不太一样?”

    “山泉煮的,比城里的水多一分活气。”

    江寄雪说着,落下黑子。

    他的棋风如其人,稳重端方,步步都深思熟虑,却又举重若轻。

    而沉折枝虽看上去棋路散漫,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子都在暗暗织网设伏。

    两人边对弈边闲聊。

    “江相的那张舆图画得倒仔细,我照着路走来,半点波折都没有。”

    “是世子领会得好。”

    “你常来此处?”

    “不常,隔数月来一次,煮壶茶,待上一日便走了。”

    江寄雪落了一子,声音轻浅。

    “图个清净。”

    沉折枝点点头,以示理解。

    他那个位子,三省的事务日日压在头顶,能有个什么人都不见的地方躲着歇一歇,确实难得。

    这时,树上的几朵梅花被风吹下来,落在棋盘角上,花瓣不小心盖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