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密的酥麻感一波一波袭来,将那磨人的燥热慢慢消去。
沉折枝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嘴上虽然欠得慌,技术确实过硬。
……嘴和手都过硬。
时间在那些湿漉漉的声响里变得模糊。
她已经分不清那些令人脚趾蜷缩的感觉,到底是药效在作崇,还是这人当真有什么邪门的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沉折枝的身体猛地弓起,腰部离开了毯子。
她的手指攥紧了顾鹤洲的发丝,攥得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含混地震在她的肌肤间。
而后,所有的力气象是被人一把抽走了。
她瘫了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浸透了中衣,心跳声大得象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鼓。
药效退了大半。
沉折枝睁开眼睛,盯着车顶的帷幔,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儿。
顾鹤洲还没有起身。
他偏过头,唇角蹭了蹭她膝盖内侧,把那上面沾着的东西蹭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沉折枝的小腿抽了一下。
“……行了,”她声音发虚,抬脚踹了他肩膀一下,“起来吧。”
“不起。”
沉折枝:“?”
顾鹤洲的脸还埋在那个位置,声音闷闷的:“世子好了,我却还没开始……”
沉折枝:“……”
那咋的,她还得帮他导一发?
她正想开口说你这么有劲儿自己整两下算了,却见那颗脑袋再次埋了下去。
沉折枝猛地弓起脚背。
……这人,真是馋的没边儿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
有人闷哼了一下,象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声音里带着痛意。
紧接着是一个被捂住嘴的声音,含糊而急迫地传来。
“少主……!”
是伺渊的声音。
喊声只冒出了一个头,就被人堵了个严实。
挣扎声,甲胄碰撞声,全部被压制在帘外的不远处。
沉折枝的脑子刷地清醒了。
甲胄。
京城里能穿甲胄的,除了禁军就是御林卫。
能在这种时辰调动这些人的……
她心中一惊,直接双腿一合,将顾鹤洲从身下拨开,然后迅速提上了亵裤。
手指还在抖,系带打了两回才勉强系上。
顾鹤洲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向后仰去,手掌及时撑住了车厢地板。
他顿了一下,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发丝,将垂在脸侧的几缕别到耳后,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
就在这时,车帘被人掀开了浅浅一角。
夜风顺着这一角灌进来,车厢里残馀的暧昧气息被吹散了大半。
裴玄立在车辕旁。
他身上披着暗金色龙纹斗篷,内里仍是宫中的常服,发冠也未及更换,头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贴在额角。
大约是接到消息后便从御书房径直冲出,连仪仗都未曾备齐。
而裴玄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沉折枝散乱的衣襟上。
她的腰封歪了,锁骨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珠,眼尾也是湿的,整个人看起来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再看向单膝跪在她身前、长发披散的顾鹤洲……
那人衣襟松垮,周身萦绕着一种刚从极度亲密之事中抽离的慵懒气息。
空气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沉折枝见他脸色难看得很,赶紧理了理衣摆,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手忙脚乱地试图挽救最后的体面。
“陛下……”
一张嘴,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哑,尾音无端透出几分缠绵悱恻。
沉折枝:“……”
她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拧一拧再开口。
背对着裴玄的顾鹤洲,听到这声称呼,眉头一挑。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趁势低下头,将额头贴在了沉折枝的膝弯,一副意犹未尽之态。
指尖还按着她的腿,不轻不重地抚了一下。
沉折枝的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蹦出来。
这人有病啊?!!!
小皇帝在看着呢!!!
天子!!!九五之尊!!!站在外面呢!!!
这不是让裴玄误会她有龙阳之好吗?!
她往后还怎么在陛下面前维系那副端方持重的臣子形象?!
以后上朝的时候怎么面对?议事的时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