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微臣没招了也是
    沉折枝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气势逼人。

    然而细看之下,她的脸烧得通红,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大,持刀的手更是止不住地轻颤。

    分明是在强提最后一丝力气压制对方。

    顾鹤洲并未抬手格挡。

    他就那么仰着头,任由那冰凉的刃口紧贴着他的脖颈。

    “世子……”

    他竟不合时宜地低笑一声。

    目光锁着她的眼睛,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在锋刃下危险地滑动。

    “你现在杀我,很容易的。”

    “你以为我不敢?”沉折枝咬紧牙关,“……还是你以为,知道了这个秘密,就能拿捏住我?”

    “都不是。”

    顾鹤洲偏了偏头,刀刃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极浅的红痕。

    他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

    “若真想拿捏世子,便不会当着世子的面说出来,而鹤洲选择坦白,是因为……”

    他慢慢握住了她持刀的那只手。

    五指合拢,连着刀柄一起,整个包住了她的手背。

    然后,往自己的颈侧推了推。

    刀锋陷进去半分。

    一线血珠顺着刃口渗了出来,在脖子上蜿蜒而下,淌进领口,染脏了那件墨青锦袍。

    沉折枝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疯了?”

    “没疯。”

    顾鹤洲紧扣她的手,蛊惑般的低语着。

    “鹤洲愿用这条命,当作献给世子的投名状……”

    “世子若信我,便收起刀。”

    “若不信……”他喉结在刀刃下滚动,笑意浸至眼底深处,“就再推进一寸。”

    沉折枝:“……”

    这还不疯?

    她用目光锁住那双含笑的眼眸,心念电转,反复权衡利弊。

    体内的热愈演愈烈,灼穿了经脉,几乎要将最后一丝清明焚烧殆尽。

    她咬住了唇,眸光低垂。

    不行了。

    ……撑不住了。

    一个敢以命相赌的人,至少在这一刻,是可以暂时信任的。

    至于以后……

    待解了这药性,再清算不迟。

    想到这里,她重新抬眼迎上顾鹤洲的视线,眼中不见半分羞怯扭捏,唯有凛然坦荡。

    “既然如此,那就……”

    她往后一靠,后脑勺抵上车壁。

    随后用左手攥住衣摆,手腕一翻,向上一掀。

    “给你一个机会,你用嘴吧。”

    说罢,她目光沉沉地看着顾鹤洲。

    “但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之事,若敢有第三人知晓,我必在身败名裂之前,先让你顾家的商路,从南到北,一寸不剩。”

    顾鹤洲缓缓直起身子。

    颈侧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他却浑若未觉,唇角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浅绯的药意晕染到了眼尾,将那张脸衬得妖冶至极。

    “世子放心。”

    “鹤洲的嘴……”他的眼底幽光浮动,唇畔笑意更深,“紧过鹤洲的命。”

    话音落地,顾鹤洲将自己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全部拢到一侧,露出完整的侧颈,以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落在沉折枝眼里,莫名觉得这人在向她展示。

    象是那种,被主人打了却还要凑上来摇尾巴的狐狸,想用受伤的姿态来换取更多的怜悯和纵容。

    沉折枝:“……”

    草率了,该一刀捅死他的。

    顾鹤洲拢好头发之后,向前半步,单膝跪在她身前的毯子上,手指搭上了她的腰侧。

    他先隔着衣料,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世子若觉得不适,随时叫停。”

    沉折枝没说话,稍稍偏过头,把脸转向车壁那一侧。

    心里却在暗忖,这人怎么废话那么多?

    赶紧的吧,快骚死了都。

    顾鹤洲的手指顺着她的腰……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骨肉匀停,指腹带着薄茧……

    ……

    ……

    动作很慢,连布料被拉扯时带来的细微牵动,都能让被沉折枝捕捉到。

    她觉得对方可能是故意的,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能不能快点?”

    顾鹤洲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她,浅色瞳仁里写着三个字:不能急。

    随即,指尖轻轻一挑。

    ……

    ……

    “世子,”温热的呼吸渐渐粘贴其间,“放松……”

    下一秒,沉折枝猛地攥住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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