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微臣酣畅淋漓的被摊牌了
    天色渐暗。

    沉折枝已经快撑不住了。

    失去冰块压制之后,药效发了疯似的往上窜,一波比一波凶,根本不给人喘息的馀裕,身体里的每一寸肌理都在叫嚣着渴求。

    汗水沿着她的下颌淌下来,滴在衣襟上,开出一朵又一朵深色的湿花。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齿缝里漏了出来,尾音拖着弯儿,颤颤的,连她本人都听得耳根发烧。

    顾鹤洲坐在她对面,状态也在往下掉。

    寒冰丸的药效正一点一点地褪去,热意自小腹开始爬,最后整片整片地漫上了耳根。

    他将手伸进袖口,指尖碰到了那只白瓷瓶,只要旋开盖子,再吞一粒,这热就能再压下去一段时间。

    顾鹤洲捏着瓷瓶,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又一声被闷在袖口里的低吟。

    他的手指一顿,松开了。

    白瓷瓶滑回袖底,安静地沉了下去。

    顾鹤洲看着沉折枝,撑着车壁缓缓起身。

    车厢正好颠了一下,他顺势单膝跪到毯子边上,左手撑在沉折枝头侧的车壁上稳住身形。

    铜灯晃了晃,光从他脸上掠过。

    药意把他的眼尾催成了浅绯色,从眼角往上漫,竟生出几分不似凡人的妖冶来。

    发冠早就在今天这一通折腾里歪得不成样子了,如今更斜了几分。

    他索性抬手往后一扯。

    玉冠脱手,长发如墨似缎地散了下来,一半披在肩头,一半垂在胸前,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摆。

    他就这样慢慢靠近,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了沉折枝的视野里。

    沉折枝的眼睛半阖着,视线被药效搅得发散,勉强把目光聚拢过去。

    而后,目光忽地一凝。

    眼前之人,是一只彻底褪了伪装的狐。

    眼尾含着绯,唇角衔着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意,瞳色被药意泡得发散发亮,里面装的东西多到装不下。

    温柔,灼热,克制,贪得无厌……

    全搅在一块儿,根本分不出哪个是主哪个是次。

    “世子……”

    顾鹤洲一边唤着她,一边将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拨开她额前被汗浸得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的碎发。

    指腹贴着她滚烫的肌肤,慢慢地滑下来。

    划过额角,划过眉骨。

    最后,落在了她的下唇边缘,一动不动地压着。

    药效趁虚而入,把这触碰带来的感觉放大了十倍不止,酥得沉折枝头皮发麻。

    她的呼吸乱了。

    顾鹤洲盯着自己的手指落在她唇边的位置,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流转了一圈。

    睫毛压了一下又抬起来。

    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片刻后,他平静地开了口。

    “我来帮世子吧。”

    沉折枝一秒弹起了眼皮。

    瞳孔里全是骇然。

    怎么回事?!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排着队来说这句话?!

    沉折枝咬紧牙关,猛地一抬手,扣住了顾鹤洲悬在她唇边的那根手指。

    “你脑子清醒吗?”

    顾鹤洲的手指被她攥着,指节抵在她掌心里,两个人的温度都高得不正常。

    他弯了弯唇角。

    “清醒。”

    “清醒还说这种屁话?”

    她攥住他的力气收紧了几分,“你中的药和我一样,自己都还是个半熟的状态,拿什么帮我?”

    顾鹤洲抿了抿唇,轻声回答:“我有寒冰丸。”

    沉折枝一愣。

    紧接着却见他用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那只白瓷瓶,两根手指捏着,在她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顾家家财万贯,备些珍贵的防身丹丸,不算什么稀罕事,这药能延缓体内的热意。”

    沉折枝的目光唰地钉在了那只瓷瓶上。

    “既然有这东西你不早说?!”

    “赶紧吃啊,吃完咱们各回各家各解各的……”她说着就要去拿。

    顾鹤洲的手往旁边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睫毛也跟着垂了一下,压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丹丸,以极寒之物入药,鹤洲服之无碍,但世子不行。”

    “笑话,什么叫我不行?你行我就行,难不成这玩意儿还看脸下菜?你……”

    话到一半,沉折枝的声音断了。

    极寒之物入药,她服不得。

    这两句话拼在一起……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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