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微臣酣畅淋漓的挪了个窝
    裴凛面色涨红,站起身来,杵在那里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妥协似的开口:“本王不会用嘴的,你死心吧,若是嫌太干,本王唤人带点桂花油进来……”

    沉折枝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离肉体。

    “我不嫌干!我自己……我……反正就是不需要你来!”

    “本王说了,你的手指都发抖了,刀也握不住,如何做得来这件事?少在这里自欺欺人。”

    “我……喂!你干嘛!”沉折枝的声音突然拔高。

    “沉折枝你把手撒开!”

    “不要!”她死死护着自己的腰带,“我死也不放!”

    “你疯了?再过一会儿就更严重了!”

    “反正我不要!不要啊——!!!”

    “……”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当口,一道刺鼻的烟气从门缝底下涌了进来。

    沉折枝和裴凛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走水了!!!”

    楼下炸开一片惊呼。

    紧接着,窗子的缝隙里开始冒白烟,密得跟棉絮似的,一团一团地涌。

    火舌也沿着木质的楼梯扶手往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

    裴凛的脸色顿时一沉。

    他没有片刻尤豫,反手一把抓住沉折枝的手腕,将她从小榻上拽了起来。

    “走!”

    沉折枝被药劲折腾得双腿打软,险些站不住,全靠被拽着才勉强迈开步子。

    两人冲到走廊时,浓烟已经封住了主楼梯,热浪从楼下翻涌上来,烤得人脸发烫。

    裴凛骂了一声,拉着她转向另一侧的侧梯。

    亲卫统领这时候从浓烟里跑上来,半边肩膀都被烟熏得发黑,嗓子哑得厉害:

    “王爷,火势来得蹊跷,几个点几乎同时起的,是人为纵火!后巷也着了,但西面的窗子还没封死,能跳!”

    裴凛闻言没有废话,弯腰一捞,打横将沉折枝整个人抱了起来。

    “等等!”沉折枝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你少在这里装霸气……”

    “闭嘴。”

    裴凛大掌一揽,直接将她的脸按进自己衣襟阻隔浓烟,连带着给她强制闭了个麦。

    旋即撞开侧门,冲向走廊尽头的西窗。

    沉折枝:“……”

    好、好大的乃子。

    浓烟之中,沉折枝只觉得天旋地转。

    焦糊味和呛辣搅在一起,和药效催上来的内热撞在一处,难受得她眼冒金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烟雾里掠了出来。

    快,准,狠。

    一柄短棍横扫过来,正中裴凛的手腕外侧。

    打的位置恰好是腕骨外侧那根最脆弱的筋脉,痛感猛地窜上来,裴凛的五指一麻,下意识松了半分。

    就是这当口。

    沉折枝被人从他怀里抢了出去。

    来人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她直接翻身跃下了窗台。

    “谁?!”

    裴凛怒声一喝,伸手去抓,指尖堪堪勾住了一截衣角。

    可转瞬之间,布料被扯断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连那片残帛也被夜风卷走了。

    他扑到窗沿,双手撑着往下看。

    浓烟遮了大半视线,只隐约看见一个身形极其利落的黑衣人落地之后并未停留,带着沉折枝在惊慌逃散的人群里连续腾挪了好几下,转眼便消失在了巷尾。

    巷口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帘子掀了又合,车身微微一震,马鞭响亮地甩了一声。

    马车飞驰而去。

    裴凛攥着窗沿的手背青筋暴跳。

    “追!!”

    亲卫统领满头的汗还来不及擦,一脸苦相:“王爷,火势还没控住,咱们的人在灭火……”

    “留下十人在此控制火势,再派个人去皇城使调人来灭火,剩下的都给本王追!!!”

    “……是!”

    ……

    马车之内,沉折枝被小心安放在厚厚的狐毛毯子上。

    伺渊单膝跪在车厢一角,低头抱拳。

    “世子恕罪,小的冒犯了世子。”

    沉折枝费力地把眼睛聚焦到来人脸上,发现是顾鹤洲身边那个话极少的贴身侍卫。

    之前在江南道的时候,他跟个影子一样缀在顾鹤洲身后,见过几面。

    原来是这人把她从裴凛手里抢走的。

    幸好幸好。

    差点就被裴凛帮到了!

    沉折枝嗓子冒烟,哑声道:“无妨,你帮了我大忙,顾鹤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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