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劲又往上翻了一截儿,她的十指不受控制地打颤。
眼前的东西也开始叠影,那张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俊脸从一张变成两张,再从两张晃回一张,晃得她胃里都跟着翻了。
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
为了防止自己饥不择食连裴凛也吃,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集中精神,开口道:
“这样吧,你若真是这般品行高洁,想对我日行一善的话,就帮我去最近的花楼里喊个经验丰富的姐儿过来,行不行?”
裴凛愣了一下,整张脸的线条都碎了。
她说什么?
花楼?!
她连周晴月都不碰,却要去找花楼里的???
还指名要经验丰富的???
她不是……
不是有龙阳之好吗?!不是馋他身子来着吗?!
怎么还要说这种话!
沉折枝也顾不上翻译他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又赶紧补了句重点:
“再吩咐一声,让她把她的小宝箱带上,就是那种专门装着各种物件儿的箱子,你懂吧?”
裴凛懂个屁。
他的五官逐一凝固,面色铁青。
“不行!”
沉折枝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皱起眉:“为什么不行?”
“会得病的……”他咬牙道,“那种地方本就乱,你还要挑经验丰富的,岂不是更容易得脏病?你这个身子骨……”
你这个身子骨,在那诡异声音里,连被本王折腾几回都撑不住,又怎么经得起旁的糟践?
只不过,这半截话卡在嗓子里,死活没吐出来。
于是,雅间里十分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沉折枝盯着他。
裴凛也盯着她。
片刻后,沉折枝的脸愈发涨红,身上也愈发滚烫,热意令她坐都坐不稳,脊背不住地往后弓。
她急声道:“我都不怕,你倒怕上了?赶紧帮我叫人吧,晚了我可遭不住了……”
裴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狠。
他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这样吧。”
沉折枝抬眼看他。
裴凛的视线落在她脸侧,却没有对上她的眼睛,耳尖眼瞧着红了一截。
“本王比较干净……”
沉折枝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句话就窜出来了。
“本王用手帮你。”
沉折枝:“……”
沉折枝:“???”
沉折枝:“!!!”
恐惧像冬天被人掀了被子一样,哗地一下浇了满身,把药效催上来的所有燥热压了个干干净净。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猛地攥紧。
“不,不用了!”沉折枝的声音又快又急,“我自己来就行,谢谢王爷美意,你还是先出去吧……”
“你连刀都握不住了,怎么自己来?”
裴凛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眼神坚定。
“放心,本王不会让旁人知道。”
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沉折枝感觉天都塌了。
……也快要吓晕了。
“不行!绝对不行!”
沉折枝往后缩了一大截,后背撞上了榻尾的里板,咚地一声闷响。
裴凛蹲在那里没动,单腿折叠着,面无表情地看她,继续劝道:
“宫廷秘药用的都是极为珍贵的药材,越拖药性越烈,到后面就不是燥热的事了,是会伤及心脉的。”
“我知道!但你用手帮那个什么……绝对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我……”
沉折枝哽住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会如此想要把嘴一张,冲着裴凛大喊——
我是女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欺负一个没鸟的人!
沉折枝的脑子被惊得混成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这么僵着。
可裴凛却等不得了。
他站起身来,又弯下腰,手指探向她的腰间。
沉折枝刷地抬手拦住他的手腕,面色惊恐:“你干什么?!”
“解腰封。”
裴凛声音平静,手指已经摸到了束带的结扣上,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个扣眼来回拨弄了两下,皱起眉。
“你怎么穿这么紧?解开都费劲。”
沉折枝脸都气绿了。
她的腰封当然紧!
因为那底下藏着好几圈儿的束胸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