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真的值得吗?”
一番话落地,周晴月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
雅间内安静了好几息。
她忽然闭上了眼:“世子,我叫周晴月。”
听到这个名字,沉折枝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没转出个所以然。
还是不认识啊。
京中姓周的官员不止一个,光是刑部就有不下十位,根本对不上号。
周晴月继续说道:“实话告诉您,我若完成这桩差事,日后便是当个侍妾,也能留在世子身边。”
“纵使您不垂怜于我,我的处境也比如今好上百倍。”
“但若完不成……背后之人为了灭口,断不会容我活命。”
说到此处,周晴月偏过头,目光里是一种被逼至绝境的平静。
“世子杀了我也好。”
“至少死在您刀下,比被人悄无声息地处置掉要体面些。”
沉折枝听着这番话,眉心蹙得更紧了。
然而,她的身体恰在此刻又起了反应,眼看着马上又要骚起来了,也顾不得去关心对方的原生家庭。
她只得将刀尖往下向下压了半分,逼问道:
“谁派你来的?”
周晴月抿紧唇,沉默以对。
沉折枝逼近一步,刀锋在她颈侧划出一道浅白的压痕。
还没破皮,但那种冰凉贴肤的压迫感已经足够了。
“说话。”
“是谁?”
“是不是裴凛?”
刚说出这个名字,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上墙壁,铜锁扣弹飞出去,叮的一声砸在地砖上滚了两圈。
一道冷风随之灌了进来。
沉折枝猛地回头看去。
裴凛站在门口,玄色大氅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衣摆微微晃动,显然来得极急。
身后的走廊里,隐约能看到一排甲胄分明的亲卫,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本王还没那么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