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没说完。
裴凛已经到了她面前,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出奇,直接把她半个身子都拽得一晃。
“喂!裴凛你干什么!”
她挣了一下,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
另一只手直接揽上了她的腰侧,五指压着她的腰带往回一带。
沉折枝失了重心,跟跄着被他拖了两步,走到马车前。
裴凛一手攥着她的腕子,一手撩开车帘,低着头把她往车厢里塞,完全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
沉折枝被这神经病行为惹毛了,刚想破口大骂,转头却见裴凛整个人也跟着钻了进来,车帘在他身后落下,把外头的日光挡了个干净。
车厢一暗。
破月在外面急得额头上的筋都蹦了起来,手里的点心盒子往地上一搁,一个箭步窜到车门边,手按上车帘就要掀开。
这时,一只手从车厢里伸了出来,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破月疼的龇牙咧嘴。
裴凛半个身子还在车厢里,只有握着破月手腕的那只手和半截小臂露在帘外。
帘子缝里透出一双阴鸷的眼。
“本王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是问她几件事。”
裴凛冷冷地盯着他,象是在审视一只胆敢在老虎进食时凑上来的野猫。
“但你若敢放肆……”
腕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本王就不保证不会做别的了。”
话音落下,破月的后脖颈上窜起一层凉意。
他当然不怕死。
跟着沉折枝入京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杀手同时扑上来,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他怕沉折枝出事。
裴凛什么德行他不是不知道,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王爷,您这般行事,就不怕……”
这时,车厢里面传来沉折枝的声音,闷闷的,象是在揉后脑勺:“破月,你先退开。”
破月一愣。
“世子……”
“没事,死不了,他要想杀我,不会挑在宫门口。”
裴凛在车厢里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聪明。”
破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裴凛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腕,身子彻底没入马车。
车帘落下。
破月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弯腰把方才撂在地上的点心盒子捡了起来,拍了拍灰。
心里头把这位摄政王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什么鸟人,问事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