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农家小院,木制的大门已经有些腐朽,门板上被人用手腕粗的木条交叉钉死了。
院墙不高,墙头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在阴风中瑟瑟发抖。
满是人去楼空的死寂。
沉折枝在门前站定,目光扫过门板上那些钉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钉得这么死,是怕里面的人出来,还是怕外面的人进去?
她没有在周家门前停留太久,而是转身,看向了隔壁。
隔壁住着一户姓孙的老汉,六十多岁,耳背,但记性不差。
沉折枝敲开了他的门。
“老人家,我是外地来收粮的,听说这附近以前有一大片好田,怎么全改成围场了?”
孙老汉警剔地看了她一眼。
沉折枝立刻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
老汉的眼神直接变了。
娘诶,二两银子啊!
够他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孤老头子,舒舒服服地吃上大半年的白面馒头了。
警剔和恐惧,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里,然后迅速拉开门。
“小哥,外头风大,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