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微臣挨骂了
    裴凛淡淡开口:“知道了便退下吧,别在这里挡道。”

    萧宜宁脸色一白。

    水红色的裙裳在风中轻轻摇曳,却再也摇不出方才那种顾盼生辉的娇艳。

    她偏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幽怨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沉折枝一眼。

    随即委屈地咬了咬唇,草草行了个礼,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宫道上重新安静下来。

    沉折枝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墙根底下。

    哦哟,裴凛居然把那位小祖宗气跑了?

    好事啊!

    比起应付萧宜宁,她宁愿应付裴凛。

    毕竟裴凛这个人比较装,不可能拉着她不让走,她犯个贱应该就能……

    这时,裴凛转过身。

    高大挺拔的身影,将秋日午后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一道浓重的阴影,直直地罩在了沉折枝的身上。

    沉折枝的呼吸一紧。

    她能感觉到,裴凛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沉世子,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裴凛冷笑一声,“莫非是刑部的俸禄不够花,想去庆南伯府吃软饭,却被本王打断了好事?在心里责怪本王?”

    沉折枝:“……”

    吃软饭?

    你才吃软饭!

    你们全家都吃软饭!

    再说了,就算她想吃软饭,也没有那个作案工具啊!

    沉折枝心里骂得翻江倒海,脸上却扬起了一抹假笑。

    “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恰巧遇上庆南伯的千金,绝无非分之想。”

    “最好是没有。”

    裴凛上前一步。

    “你想勾结庆南伯的势力,帮那人稳固江山,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

    命字还没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死动静又来了——

    【摄政王府的床榻上,沉折枝双手被一根玄色发带死死缚在头顶,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衣襟半敞。】

    裴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东西?

    他还绑人???

    【“阿凛,不要……”沉折枝挣扎着扭动腰肢。】

    扭动腰肢?

    这人这么烧?!

    【裴凛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欲色,大掌粗暴地探入她的袖袋,扯出一方绣着歪嘴鸭子的青色锦帕,帕子散开,滚出一块桂花云片糕。】

    【裴凛捏住她的下巴,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喑哑得可怕:“你去御书房,就为了顺这块糕?怎么,本王府上的东西喂不饱你?”】

    【“唔……我没有……”】

    裴凛觉得自己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喂不饱你?

    喂不饱你?!

    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裴凛就算是死,就算是从城墙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对沉折枝说出这种恶心巴拉的话!

    沉折枝看着裴凛,刚才还一脸嚣张地放狠话,突然间就卡壳了。

    不仅卡壳,脸色还变得极其古怪。

    象是被人扇了两巴掌似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额角的青筋还一突一突地跳着。

    沉折枝在心里嘀咕。

    这表情,这征状……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和方才御书房里的小皇帝一样。

    难道……

    这是他们裴家的什么家族遗传病?间歇性狂躁症?或者突发性脑中风?

    太可怕了。

    这裴家的皇位,坐得真是不容易啊。

    “王爷?”沉折枝试探着唤了一声。

    她将声音放得很小,生怕大了点儿就会刺激到这位随时可能发病的摄政王。

    裴凛猛地回神,对上了沉折枝的视线。

    他看着沉折枝的脸,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

    再往下看,是沉折枝严丝合缝的官袍领口。

    【衣襟半敞】。

    裴凛赶紧移开了视线。

    不能看。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拔刀把这人劈了,以证清白。

    该死。

    怎么一见到她,脑子里的声音就会刷新,而且越来越离谱?

    他不能继续在这待着了,得离她远些才行。

    “沉折枝,你身上的熏香真难闻,赶紧换了吧。”

    裴凛咬着牙,又用上次的借口胡说八道了一句。

    然后,根本不给沉折枝反驳的机会,大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身后的两列侍卫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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