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昌当即表示明天一早就去安排马天生的学习班名额，保证办得妥妥帖帖，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王老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不要打草惊蛇”“外调的人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之类的话。
散席时已经快十点了。
回去的路上，李怀德和媳妇坐在后座，李大虎开车。
次日清晨，李大虎没有走常规路线，带着李怀德绕了一段远路。到了轧钢厂李怀德推开车门下来，李大虎约好：“下班我还在这儿等您，咱们今天不走正门。”
王明昌果然办事利落。上午九点，一份关于选派优秀干警参加部里干部培训班的通知，下达到了派出所。
通知是所长在会上宣读的，通知里读到马天生的名字。
马天生拿起通知看了一遍，：“所长，这个名额挺珍贵的吧？怎么就轮到我了？”所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生，部里的培训班，名额宝贵得很，所里研究了一下，觉得你政治过硬、业务突出，就报上去了。这可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好好珍惜。怎么，不想去？”
马天生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连忙站起来表态：“不是不是，感谢组织和领导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学习，不姑负期望。”
培训班报到的时间定在“次日中午”，是为了不给他留出任何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马天生去培训基地报到的那天上午，张金盛来报告，“李处，那个马天生今天中午，坐车去了一个培训基地。我们进不去，就没有继续跟，都撤回来了。”
李大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外调的人还没有回来，一切还都是推测。
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变量。“老张，你再派两个人，拿着马天生的照片，去湖南那个村子。不用找何刘氏，找当地的老人或者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就行，问问他们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是不是何小宝。记住，不要惊动何刘氏。”
张金盛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到了以后，有准确消息先发电报回来。”他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虽然马天生去培训了。李大虎还是每天早上去李怀德家接他上班，晚上送他回家，确认他进门后才离开。
白天在厂里，他照常处理保卫处的各项工作，偶尔去兔厂和缝纴厂转一圈。
看看王海有没有再偷吃兔子粪——好消息是，自从郭英贺传达了“兔子粪属于集体财产，严禁个人偷吃”的通知后，王海果然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捡兔粪往嘴里丢了。
郭英贺“不过我怀疑他可能偷偷摸摸地还在尝，只是不在人前吃了。”
李大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让兽医找个机会，给兔厂的人做个卫生科普，把兔子粪的危害讲清楚。我就不信，听完科学道理他还能吃得下去。”郭英贺连连点头：“行，我这就安排。”
几天后的下午，张金盛敲开了李大虎办公室的门。他进门时，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手里攥着两份刚收到的电报。
他快步走到李大虎桌前，把电报放在桌上：“李处，外调的人发电报回来了！找到马天生的战友了！”
李大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人呢？”
“准备上火车了，过两天就到北京。”张金盛的声音又快又急，“人一到就直接接到咱们招待所，保护起来。一共找到了两人——一个是马天生在部队时的同班战友，姓刘，现在在湖北老家的农机站工作；另一个是他当年的排长，姓孙，转业后在河南的一家工厂当车间主任。两个人看到咱们的外调人员，都很配合，一听说是老战友的事，二话没说就跟着来了。”
李大虎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湖南那边呢？有消息吗？”
“估计明后天消息也能到了。”张金盛说，“派去湖南的人按理说也该有结果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两边的消息都能凑齐。”
李大虎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正好。两厢比对，更保险。如果两边都确认了，那就是铁证如山，谁也翻不了。”
李大虎听到“孙排长转业后在河南的一家工厂当车间主任”时，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远在香江的杨满仓和赵栓子——那两个在香江帮他守着虎晓冻仓的兄弟。
他想到这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地址。一个是杨满仓老家的地址，一个是赵栓子老家的地址。喊来小陈。李大虎把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他，又从抽屉里拿出四百块钱和一百斤全国粮票。
李大虎指着纸条上的两个地址，“这两家，一家姓杨，一家姓赵，在河南。每家的地址我都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