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管李大虎借了几个保卫员,让他们去挨家挨户通知生产方面的技术人员和车间主任,立刻来厂里开会。
李大虎则回到厂区,在几个关键地方安排了双岗。
轧钢厂的保卫体系本来就很完善,加强也就是增设双岗,暂时没有更多需要改动的了。
半夜12点,生产方面该到的人总算到齐了。
杨厂长领着大家开会,一开就开到了天亮。
散会时,大家的眉头都没能舒展开。
早上,厂技”。其中,‘1700热连轧’的后期图纸,以及几个关键轴承赫然在列,这些都是国内目前暂无成熟替代品的“卡脖子”项目。
在食堂匆匆吃了早饭,李大虎知道一会儿肯定要召开全厂中层干部会议,传达上级精神。
李大虎先来到了李怀德办公室。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只以前存下的野猪肚,看到李怀德也是一脸倦容,显然一夜没回家。
便关心道:“领导,您这身体本来就不好,昨晚怎么不回家休息?”说着,把两个猪肚递给了一旁的刘秘书。
李怀德看到刘秘书手里的猪肚,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大虎,还得是你啊,总惦记着我这老胃。昨晚上所有厂领导都在厂里盯着,我不能搞特殊,那会招人恨的。我那休息间条件也不错。你看吧,往后这样的事儿,恐怕少不了。”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老杨他们忙了一宿,办法……想出来的不多啊。”
这时,刘秘书进来说:“领导,会议时间到了,该去会场了。”
全厂中层大会由段书记和杨厂长主持。
虽然消息早已传开,但会议现场还是闹哄哄的,充斥着焦虑和议论。
压力最大的就是抓生产的杨厂长。
苏联专家一走,许多在建项目因为缺乏后期图纸和一些特殊零件断供,眼看就要面临停产。
会上讨论来讨论去,眼下能拿出的具体办法不多,最终只是宣布成立了一个 “技术攻关领导小组”,下设若干攻关小组,算是迈出了应对的第一步。
会后,四人聚在段书记的办公室。
杨厂长是真的没辄了,对着段书记、李怀德和李大虎大倒苦水:“后期的内核图纸全在专家手里,一些关键的笔记、手册也被他们控制着。我们手头那点东西,零零碎碎,根本接不上茬。” 他重重叹了口气,“照这么看,在建的项目最少得停一半,这都算乐观的。”
段书记之前也没想到情况会严峻到这个地步,脸色沉郁,低头从抽屉里拿出烟,给在场几人默默分了一圈。
李大虎接过烟,想试着活跃一下凝固的气氛,便笑着对段书记说:“书记,您那特供烟,还有存货吗?这当口,得来点好的提提神。”
段书记点着烟,睨了他一眼:“大虎,你还有心思惦记特供?我们这儿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李大虎仍旧笑嘻嘻的,:“领导,要是我有法子,能解决眼下这图纸的难题,您那特供烟,能不能赏我一盒?”
段书记和杨厂长听了,没表现出惊讶,反倒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下。
李大虎感觉自己被彻底轻视了,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们别不信,我真有办法,不是开玩笑。”
李怀德见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书记,厂长,大虎办事一向稳当,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信口开河。”
杨厂长是个急脾气,一听可能有转机,立刻催道:“大虎!有招儿你倒是赶紧说啊!没看见我们都快急疯了吗?别卖关子!”
段书记也紧接着说:“对,有什么主意快说!” 但他绝口不提“特供烟”的事儿,仿佛刚才那段对话没发生过。
李怀德和李大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对段书记这“选择性遗忘”颇感鄙视。
李大虎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杨厂长,咱们现在最缺的,无非是后期建设的详细图纸,还有那些专家的个人笔记和数据。说白了,只要咱们能搞到这些东西,大部分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杨厂长一摆手:“废话!这还用你说?我要有图纸,现在就剩几个特种零件的事儿了!可图纸全在苏联专家手里攥着,难不成我们去抢?”
李大虎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是不能明抢。但咱们可以想办法……‘拿回来’。”
段书记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告诫:“大虎啊,咱们再难,志气不能短。缺东西是事实,但‘偷’这个字,可不好听,更不是咱们该干的事。”
李大虎说:“不是直接去偷。我的意思是——咱们请几个专家吃顿饭。他们在咱们这儿受累好几年了,临走是不是该请一顿?吃饭是不是得喝点儿酒?苏联专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