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同志没有象往常一样把他们带进小会议室,而是领着他们穿过两道门,推开了一扇高大的木门——这是一个能容纳上百人的大会议室。
李大虎往里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长条桌旁坐满了人,都是各大型工厂的书记、厂长,还有几个他熟悉的保卫处长。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大虎跟在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身后走进这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大会议室时,心头便是一凛。
目光所及,黑压压坐满了人。
许多面孔他都认识,或在系统内会议上见过,或在文档通报中见过名字——一机部、冶金部、铁道部、煤炭部……下属各大重型机械厂、钢铁厂、电单车车辆厂、矿务局的主要负责人,书记、厂长、总工,甚至一些重要研究所的所长。
几乎能叫得上名号的国家重点工业骨干单位的头头脑脑,都到了。
段书记和杨厂长飞快地与几个相熟的领导点头致意,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震惊与凝重:这是天大的事。
人员到齐后,主持会议的大领导右臂微微端着“同志们,现在开会。召集各位紧急前来,是因为国际形势发生了极其重大、极其突然、对我们国家工业建设和国防安全影响极其深远的变化!”
他略微停顿,似乎要给下面这些历经风雨的干部们一个心理准备,但紧接着的话依然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得到确切消息,北方那个我们曾称之为‘老大哥’的国家,背信弃义,单方面撕毁同我国签订的所有协议,决定立即撤走全部在华专家!”
“嗡——” 尽管早有预感,但“全部”、“立即”这两个词还是让会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语。
李大虎感到身旁的李怀德身体瞬间绷紧,段书记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杨厂长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大领导的声音继续:“初步统计,涉及1390名专家,复盖我们几乎所有的重点工业领域和科研单位。他们单方面撕毁的合同,多达600个!关键设备停止供应,内核技术图纸全部中断!更恶劣的是——”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压抑的怒火,“苏方各单位的负责人已经被紧急召集,下达了死命令:限期离境,不再进行任何工作交接!所有图纸、蓝图、技术手册、计算稿、实验记录、笔记本……凡是带字儿的纸,一张不留,全部带走或销毁!”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搜狐狸文學網 https://tw.sohuli.co 我是李懷德的警衛員
每个人都能想像出那将是怎样一副场景:朝夕相处、曾被视为“老师”和“朋友”的专家们,突然冷着脸,手忙脚乱地收拾行装,将那些承载着无数人心血和共和国工业希望的文档资料,毫不留情地塞进箱子或扔进火堆……而中方人员,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最初的震惊、挽留,到后来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时的屈辱与愤怒。
“我们304个由他们援建的重大项目,”大领导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其中201个正在建设的关键项目,将因为他们的突然撤离和技术资料的断供,面临全面停工的危险!许多项目,可能就此变成一堆废铜烂铁,半截子工程!”
李大虎坐在台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以为自己的到来或许能带来些许变量,以为历史的车轮或许会因为某些细微的扰动而偏离原有的残酷轨迹。但此刻,冰冷的现实告诉他,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种身为穿越者却无法改变重大历史走向的无力感,让他心脏紧缩,手心冰凉。
他仿佛能看到,未来一段时间,无数工厂将因为一个关键部件的缺失而停产,无数工程将因为一张图纸的遗失而搁浅,无数科研将因为一个数据的空白而陷入迷茫。
“同志们!” 大领导的声音再次提高,这一次,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绝和悲壮,“事情已经发生,抱怨、幻想都没有用!人家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把路给我们堵死了!我们怎么办?”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地一响:“从今天起,从现在起,从这次会议起——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丢掉一切幻想,准备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你要撤就撤,你撤了,我们自己搞。”
“各单位的任务,我在这里明确下达:第一,立刻对苏方专家即将撤离所涉及的项目、设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