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没事吧？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江空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没事”。
“一首曲子罢了。没什么大碍。你们都会了吧？”
花散里和荧都点了点头。
花散里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像是在练习指法。
荧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曲谱。
江空站起身，从咫尺物里取出一根竹笛。
“那咱们先试试看行不行吧。”
荧和花散里也取出了【风物之诗琴】，是她们参加比赛的奖励，每项比赛的前三才有。
就在江空把竹笛举到嘴边的时候，派蒙突然嚷嚷起来。
“行什么行啊！我还没同意要唱呢！还有——为什么你给我的脑子里送进来的‘视频’里，是我的卡通形象在唱歌啊？而且声音都跟我一模一样！”
荧和花散里都歪了歪头。
“视频？”荧问。
江空咳了咳，把竹笛从嘴边移开，手指在笛身上转了一圈。
“哦。你们俩收到的都是自适应的曲谱相当于TXT文件。派蒙嘛，我给她直接发了声音和画面，相当于MP4文件。”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小脸上浮现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过这视频里的画面都不错呢。把我和荧都画得很可爱。我们果然是最好的伙伴！”
荧一愣，金色的眼瞳微微睁大。
“还有我的事？”
江空咳了咳，目光微微偏开。
“额——下次让你也看看好了。别废话了，派蒙，准备唱歌！”
派蒙犹豫了一下，小手在身前绞了绞。
“让我再想想……”
江空竖起一根手指。
“十份甜甜花酿鸡。”
派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端着。
“还要十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江空摇了摇头。
“没有。只有甜甜花酿鸡。你要不要吧？三——二——”
派蒙连忙举手。
“我唱！我唱就是了嘛！”
江空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木片，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法阵，然后往派蒙身上一丢。
“给你加了个小扩音术。放心唱。”
派蒙深吸了一口气，飘到篝火前面，面对着大海。
“听得到吗，这样的声音大小合适吗？”
几人点头。
江空的竹笛声响起。
清亮，悠扬，像风吹过竹林。
荧和花散里的琴声跟上。
诗琴的声音比竹笛低一些，更柔和，像溪水流过石面。
两把琴，一把主旋律，一把和声，配合默契。
花散里的琴声比荧的更稳，像是一个在讲故事，一个在旁边轻声附和。
派蒙也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经过扩音术的放大，在海滩上回荡。
“天气晴，风平浪静，沙滩上混乱的脚印～”
荧想起当初派蒙被自己钓上来的那个下午。天气晴，风平浪静，沙滩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然后鱼竿一沉，钓上来一个白色的漂浮物。
“钓鱼竿，两份孤单，有两个落汤鸡～”
江空想起自己被荧钓上来的那天。他浑身湿透，躺在草地上，看着一个金发少女和一只白色漂浮物正在大锅旁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是故事的开局～”
唱到这里，荧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一朵花在水面上缓缓绽开。
江空的嘴角也微微勾起，竹笛声轻快了几分。
“……阿伊呀咿呀咿呀，哎咿哎咿呀……”
派蒙唱得很投入，小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闭着，像是在用心感受每一个字。
扩音术把她的声音传得很远，远到海面上的浪花都在跟着节拍。
“……突然想送给你，摘一朵纯白色的花，塞西莉亚，塞西莉亚.....”
荧和江空都若有所感。
“……替我传达，我不敢说的话。在流浪的路上，你是我唯一牵挂～所以别让我担心啊～”
江空和荧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移开目光。
派蒙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唱着。
“……阿伊呀咿呀咿呀，哎咿哎咿呀……”
笛音、琴音、歌声，在海滩上回荡。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味，和炭火的烟气混在一起。
浪花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又退回去，像是在给派蒙打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