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的尺码放在那里，穿在花散里身上自然大了好几圈。
黑色振袖的袖口垂过了她的指尖，像是戏台上的水袖；白色襦襟的领口垮到了锁骨下面，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红袴更不用说，裤脚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像在扫地。
花散里正弯腰往上卷裤腿，手指捏着布料一圈一圈地卷，露出纤细的脚踝和木屐的鞋面。
派蒙飘在花散里旁边，小脸上写满了无奈。
“江空的衣服太大了些，都拖到地上了。你看这袖子——能塞两个我进去了。”
江空双手揣进袖子里，靠在洞壁上，姿态懒散。
“现在就这条件。总不能穿你们俩的衣服吧？两个小不点。”
荧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倔强。
“我还在长个子的。”
派蒙也飘到荧旁边，双手叉腰，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也在长个子的！”
江空乐了，嘴角的弧度大得压不住。
两个老东西还能长什么个子？长的是个子吗？长的是脸皮。
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之后，荧的肘击会再次朝他的腰部撞来。
阿贝多正坐在工作台前，记录本次实验的数据。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着，字迹工整，数据翔实，每一行都标注了时间和对应的现象。
听到几人的谈话，他停下笔，抬起头。
“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记得建一个制作简易服装的炼金法阵作为额外参数。这样在躯体成型的同时，就可以同步生成一套合体的衣物。”
派蒙愣了一下，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这也行”的震惊。
“诶？炼金术还可以直接炼成合体的衣服的嘛？这也太方便了吧？”
阿贝多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你太小看炼金术了”的从容。
“以前研究过。也有了设计好的矩阵。”
他顿了顿。
“不过还没有真正实验过。这次回去之后可以试着完善一下。”
花散里此时也整理好了衣服。
江空的尺码虽然大，但好在她可以把裤腿卷起来、把袖口扎起来、把领口拢紧。黑色振袖被她用一根红绳系在腰间，白襦襟的领口拉高了一些，遮住了锁骨。
虽然还是松松垮垮的，但至少不会走着走着就掉了。
她直起身，银色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她面对着江空、荧、派蒙、阿贝多，深深地弯下腰。
“多谢诸位。”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
鎏金色的狐瞳里映着油灯的火苗，温柔、端雅、含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几人也没有虚与委蛇地说什么“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之类的话。
荧点了点头，派蒙嘿嘿一笑，江空摆了摆手，阿贝多微微颔首——坦然接受了。
派蒙飘到花散里面前，小手一拍，有些兴奋地说道。
“嘿嘿，这下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在风花节玩了！蒙德城现在可热闹了，到处是花环、彩条、还有好多好吃的！”
荧握了握拳头，金色的眼瞳里燃起了一团火——不是真的火，是那种“我要去赢”的光。
“我之前看到有射气球和利用风之翼飞翔之类的活动，还有奖品。是时候去扫荡一波了！”
派蒙也飘到荧旁边，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那感情好呀！我们去大放异彩吧！让蒙德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和‘最好的最伟大的最勤奋的最尽责的向导’！”
荧看了派蒙一眼。
“你的虚假前缀也太多了吧？”
派蒙朝阿贝多挥了挥手，小脸上带着些关心。
“阿贝多，我们走了哦！你也别老闷在雪山上了，年轻人就是要多去城里多玩玩的！”
阿贝多笔上不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去看看的。”
荧牵住花散里的手，另一只手揪住派蒙的衣领。
白光从她身上亮起，传送的光芒笼罩住了三个人。
江空见几人准备走了，张开嘴。
“等——”
话没说完。
白光一闪。
三人的身影消失了。
山洞里只剩下江空和阿贝多。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得洞壁上的影子跳了一下。
江空站在原处，嘴巴还张着，“等”字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