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阵中央的茧越来越亮,亮到几乎不能直视。
江空则是现在才注意到炼金矩阵的形式。
他的目光从阿贝多身上移开,落在地上的纹路上。节点、十条路径、二十二道轨迹——这个图案,跟他在课外书上看见的“卡巴拉生命之树”十分相像。
难道提瓦特的生物炼金之法也是基于卡巴拉生命之树?
就在江空想凑近些看看的时候——
忽然,心有所感。
他猛地转过头。
荧和派蒙正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炼金矩阵的变化,金色的光芒映在她们脸上,把她们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
江空突然回头,荧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江空。
“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派蒙摊了摊手,小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的无奈。
“你不会这时候想去方便吧?实验正到关键时刻呢!”
江空撇了撇嘴,目光在洞口的黑暗中扫了一圈,确认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
“刚刚——我们好像又被偷窥了。”
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想起之前江空也有过类似的反应。那次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被那种诡异的赤红色空间方块吞了。
想到这里,她本能地靠近了江空一些。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江空的手腕。
手指扣在腕骨上,力道不大,但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拽走。
江空一乐,低头看了看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荧的脸。
他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荧的小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哄小孩。
“没事,好像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虽然江空这么说,但荧还是抓着江空的手腕没有松开。
派蒙在旁边看了看荧的手,又看了看江空的手,然后露出了半月眼。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嗷!
派蒙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她没有手可抓,于是抓住了荧的衣角。
这时,阿贝多的告词也来到了末尾。
他站在矩阵前,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此即——诞生之刻!”
他的手指轻轻一合。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山洞中回荡。
金色大茧猛地激射出一道冲天光柱。光柱穿透了山洞的顶部,穿透了岩石和冰雪,直冲云霄。
整座龙脊雪山都在微微颤抖,山崖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滑落,像是有人在摇晃一张巨大的白色桌布。
蒙德城内。
正在广场上正在享受风花节氛围的居民们都察觉到了雪山的异变。
有人指着雪山方向喊了一声“快看那边”,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龙脊雪山的山顶冲天而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格外显眼。
光柱的底部很宽,顶部很细,像一把倒插在雪山上的金色长剑。
居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雪山又有金光冲天?这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说‘又’?”
“诶?你不知道吗?去年好像也有一回。也是这么大的动静,也是这么亮的光。”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没了啊。光柱消失了,雪山还是雪山,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在风神广场上,一个为他的“诗歌培训班”的学生们上课的酒鬼诗人,正站在巴巴托斯巨大的神像下,手里拿着一把木琴。
他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袍,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贝雷帽,帽檐上点缀着一朵塞黄颜色的花。
他的学生们——几个蒙德城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拿着纸和笔,正等着他传授写诗的诀窍。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雪山方向收回来,拨了一下琴弦。
“又搞这么大动静,都不藏着点的嘛。”
这么想着,他轻轻拨动手中木琴,手指在琴弦上划过,一串流畅的和弦从琴箱中溢出。
他开始为诗歌班的学生们弹奏一曲诗歌,作为授课的开场。
不是激昂的曲子,不是悲伤的曲子,而是一首很轻很柔的、像风吹过麦田时发出的那种沙沙声的曲子。
与此同时,和煦的微风在蒙德城内吹起。
风吹过广场,吹过喷泉,吹过教堂的尖顶。
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刚刚好。
刚刚还有些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