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但也没暖和到哪去。
阿贝多在角落里生了一盆炭火，火苗不大，橘红色的光映在洞壁上，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影子拉得很长。
炼金矩阵刻在地上，线条细密，纹路繁复，咋一看像一朵巨大的、正在绽放的花。
江空将带来的早点递给了阿贝多。
纸袋里装着庄园烤松饼和渔人吐司，还冒着热气，是从猎鹿人餐馆买的，路上用灵素保温，到的时候还是烫的。
“给你带了早饭。庄园烤松饼和渔人吐司，凑合着吃吧。”
阿贝多接过纸袋，淡淡道了声谢。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把食盒放在实验台的一角，目光从江空脸上移到了他的头发上。
江空的头发今天又被荧捉住编了辫子。
辫子编得很紧，走起路来不会散，但会左右摆动，像一条黑色的蛇在背后游走。
江空自然也感受到了阿贝多的目光。
他咳了咳，手指在辫尾上捋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哦，这辫子吧，可不一般。”
阿贝多歪了歪头，表达他的困惑。
江空继续说道。
“雷电将军知道吧？人雷电将军也有个麻花辫——这可是强者的发型！”
阿贝多愣了愣，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光。
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了解了。”
江空张了张嘴，想再补充几句关于“强者发型”的理论依据，但看到阿贝多已经低头开始检查炼金矩阵了，便收住了话头。
荧和派蒙正凑在阿贝多花了一天时间布置的炼金矩阵旁。
矩阵刻在地上，线条是用银粉混合了某种荧光的粉末画成的，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整个矩阵大概只有一张床的大小。
四个角上各有一个子矩阵，呈正方形，边长约半尺，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派蒙飘在矩阵上方，低头看着那些繁复的纹路，小脸上写满了“这能行吗”的怀疑。
“额，这么小的法阵……真的没问题吗？”
阿贝多头也没抬，一边检查子矩阵的符文一边回答。
“所需条件都已经刻入矩阵。炼金矩阵的大小只和所需能量多寡有关——能量需求越大，矩阵就越大。如果靠炼金阵本身从地脉汲取能量，这个矩阵恐怕要铺满整个龙脊雪山。”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江空。
“这次有江空先生的地水火风四把剑负责供能，所以不必特地把炼金矩阵弄得那么大。把能量源放在子矩阵里，主矩阵只负责转化和引导。”
派蒙“哦”了一声，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她觉得阿贝多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快开始吧！”
荧从腰后拔出青梧剑，双手捧着，递给阿贝多。
骨白色的剑身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暖光，剑脊上的骨节纹路清晰。
阿贝多接过青梧剑，多打量了几眼。
他的目光从剑格移到剑尖，又从剑尖移到剑脊上的纹路。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往矩阵中央轻轻一抛。
青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身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剑尖朝下、剑柄朝上。
点点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飘落，像萤火虫一样在矩阵上方飞舞。
青梧剑飘向矩阵的正中央，在六芒星中心点的正上方约一尺处悬停下来。
剑身静止了，不再旋转，就那么悬在那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
与此同时，阿贝多看向江空。
“江空先生，请出剑吧。将地水火风四剑置于子矩阵中即可。”
江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四把本命飞剑从他体内飞出——流云青白、负岳漆黑、燎空赤红、藏渊湛蓝。
四把剑在他身周缓缓旋转，四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山洞照得像一个万花筒。
“都出点力嗷。”
四把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说“知道了”，然后分别飞向四个角上的子矩阵。
流云落在左上角的子矩阵中，负岳落在右上角，燎空落在左下角，藏渊落在右下角。
剑身悬在子矩阵上方约半寸处，缓缓自转，剑刃上的光芒与子矩阵的符文交相辉映。
准备工作皆已完成。
阿贝多转向炼金矩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金色的光芒从他身周涌现。
地上的炼金矩阵也缓缓亮了起来。
从外圈开始，向内圈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