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飘到阿贝多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纠正一个学术错误。
“也不能说什么死去的灵魂吧。死去的是狐斋宫,而这位是花散里。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所以这不算是让死者复生——嗯,应该不算吧?”
阿贝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青梧剑和花散里的虚影之间来回移动。
他放下笔记本,双手交叠在胸前。
“按理来说,你们的想法无异于想要违背生死法则,我应当拒绝。作为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师,我有责任遵守炼金术的伦理规范。”
他顿了顿。
“但我确实对这些方面有所研究,也有些兴趣,所以……”
派蒙往前凑了凑,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快说快说”的急切。
“所以?”
“理论上——可以一试。”
派蒙小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小手在空中拍了两下。
“好耶!我就知道找阿贝多的话一定可以解决的!”
阿贝多抬起一只手,示意派蒙先别高兴得太早。
“不过,这其中涉及几个问题。”
荧往前走了半步,金色的眼瞳里映着阿贝多严肃的脸。
“什么问题?”
阿贝多竖起第一根手指,语调不疾不徐。
“第一,身体的‘核’。想生成躯体很容易,黑土炼金术最基本的课题就是合成生命。但是——能承载灵魂的‘核’,很重要。普通的核只能承载普通的意识,对于花散里小姐这种……特殊的存在,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稳定的核。”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身体本源与灵魂本源的契合度。即使有了核,有了躯体,如果核与花散里小姐的灵魂不契合,或者躯体的材质与她的灵魂有排异,就会发生崩坏。轻则意识错乱,重则一切归零。”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需要设置足够强大和庞大的炼金矩阵来汲取能量。这不是普通的实验,这是为残魂重塑肉身。所需的能量极为庞大。”
花散里静静地听着,鎏金色的狐瞳里没有波澜。她的虚影在油灯的光中微微摇曳,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派蒙的小脸已经皱成一团了,眉毛拧成了八字,嘴巴嘟着,像一只被难题困住的仓鼠。
“听起来好难……”
荧是务实派。
她没有跟着派蒙一起发愁,而是直接问了一句。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阿贝多想了想,目光落在青梧剑上,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问题……也并不是很大。”
江空靠在洞壁上,双手插在袖子里,姿态懒散,但眼神是认真的。
“‘核’可以用这把青梧剑吧?这是狐骨制作的,也很契合她的灵魂,本身强度也很够用。”
阿贝多微微点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可以。用剑本身作为核,是目前最优的选择。剑与她的灵魂已经深度融合,不存在排异问题。而且狐骨的材质足够坚硬,能够承载高强度的能量流转。”
他顿了顿。
“可这样你们就会失去这把剑。”
江空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无所谓的。这把剑我也用不上了。能给花散里小姐一个身体,比放在我手里当收藏品有意义得多。”
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贝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又翻过一页。
“嗯……还有布置大型炼金矩阵的事。这个比较麻烦。要完成如此规模的实验,这个炼金矩阵一定会非常大,才能吸收足够的能量。造成的动静也会很大——元素力波动、光芒、甚至可能引发小范围的地脉紊乱。”
江空抬了抬眉,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
“如果有别的东西供能呢?”
说着,他闭上眼睛。
四把本命飞剑从他体内缓缓浮现。流云——青白色的,剑身细长,云纹流转。负岳——漆黑的,厚重如山,剑锋处金色光芒流转。燎空——赤红色的,火焰纹路明明灭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藏渊——湛蓝色的,剑身如水波般透明,剑锋处有细碎的水光流动。
四把剑环绕在江空周身,缓慢旋转。四种颜色、四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山洞照得通亮。
油灯的光在这四色光芒面前黯然失色,像一颗萤火虫站在太阳旁边。
江空看着阿贝多,嘴角微微勾起。
“地水火风,是吧?大权已皆在我手。”
阿贝多内心震惊。
作为一位资深的炼金术师,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四把剑所蕴含的力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