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沉到教堂尖顶的后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有人在天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尽管已是傍晚,但当走进蒙德城内时,两人还是被浓厚的节日氛围小小震撼了一下。
派蒙飘在荧的肩侧,小脸上写满了“哇塞”的惊叹。
“哇——街道都铺上毯子了呢,还有那些花环和彩旗,好漂亮啊。”
荧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目光在街边的装饰上扫过,从花环移到彩条,从彩条移到路边的花摊。
然后她伸手抚了抚腰间悬着的两把剑。
试作沧鸣微微震颤,剑身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嗡鸣,像是在说“我也觉得好看”。
青梧剑没有动静,但剑身内传来一道声音——不大,很轻,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说话。
“好久未感受过这般热闹轻松的庆典了。”
花散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派蒙飘到荧面前,小手叉腰。
“既然是安柏邀请我们来的,我们也该去找她见一面吧?”
荧想了想,金色的眼瞳里映着街边的灯火。
“是好久没见过安柏了。”
派蒙点了点头,又歪着头想了想。
“不过这大过节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些什么?之前听江空说风花节有送花的传统呢。”
荧摸了摸下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
“嗯……江空应该早就过来了吧。不过说起来——风花,指的应该是蒲公英吧?”
派蒙摆摆手,小脸上写满了“你错了”的笃定。
“不对啦,是风车菊才对吧?”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会儿。两双眼睛——一双金色的、一双黑溜溜的——互相盯着,谁也不让谁。
派蒙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荧的眼睛微微眯着。
对视了大概三秒钟,两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去问问专业人士吧。”荧说。
派蒙点了点头。
两人去了蒙德城内的【花语】花店。
店铺不大,但门口摆满了花——蒲公英、风车菊、塞西莉亚、嘟嘟莲、小灯草,五颜六色,在灯笼的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店主芙萝拉站在柜台后面,正给一束花打包。
她个子小小的,穿着一条浅黄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像个大一点的洋娃娃。
派蒙飘到柜台前,朝芙萝拉挥了挥手。
“嘿,芙萝拉,好久不见了。”
芙萝拉抬起头,看到荧和派蒙,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好。
“是你们啊!呼呼,好久不见!你们是来风花节玩的吗?”
荧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柜台上。
“是的,我们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风花节的事。”
派蒙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对的,芙萝拉,你跟我们说说吧?”
芙萝拉呼呼一笑。她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风花节是蒙德传统节日,也是属于自由和爱情的节日。在风花节,人们会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以示崇敬与爱意。”她顿了顿,“除此之外,还可以把花送给心爱之人或者重要之人哦。”
青梧剑内的花散里闻言喃喃道:
“我守神樱消灾厄,他们借春风诉情意。人世安稳,大抵便是这般光景吧。”
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派蒙没有听到花散里的话,继续问。
“原来如此。那么——风之花到底是哪种花呀?”
芙萝拉歪了歪头,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点着。
“呼呼——风之花自然是代表风与自由的花卉喽。具体是哪种谁也说不准。不过大多数人会选择蒲公英作为送礼用的风之花。”
闻言,荧对派蒙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派蒙轻轻哼了一下,双手抱胸,小脸上写满了“我不服”的倔强。
“你别得意啦。这只能说明你的品味跟大多数人一样罢了。”
芙萝拉也微微一笑,补充道。
“是这样没错。也有不少认为风车菊才是风之花的人,比如隔壁水果摊的昆恩先生。其实还有认为是塞西莉亚花的人呢。”
荧摸了摸下巴,手指在下巴上点了几下。然后她开口了。
“那就——三种花都给我包一些起来吧。”
派蒙给荧竖了个大拇指,小脸上写满了“你学坏了”的调侃。
“你也学到了钟离和江空那种粗暴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