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节期间是蒙德人表达爱意的好时机,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人想写一首情诗送给中意的人。”
江空点点头,双手插在袖子里,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所以你打算当个枪手?”
温迪愣了一下,苍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什么枪手?”
“就是帮人代写啦。”江空说得理所当然。
“别人出钱,你出诗。一手交钱,一手交稿。生意好的话,风花节这几天你能赚不少。”
温迪闻言眯起了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眸眯成了两条细缝,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又像是在嫌弃这个提议太俗。
“我还不至于去做代写啦。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开一个诗歌辅导班啊,这样就可收学费了吧。”
江空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行吧”。
“好想法。你加油吧,祝你发大财。”
说完,江空就准备转身离开。
“诶诶,别急着走啊。”温迪伸手拦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耐心”的埋怨。
“你呢,你有没有兴趣学一学诗歌?”
江空对着温迪露出一个笑脸。
“我就免了吧。诗歌那不是信手拈来嘛?”
温迪一愣,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这么有自信?来来来,你来一首呗。”
江空咳了咳。
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
“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温迪点点头,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有点东西嘛。”
他顿了顿,又狐疑地看着江空,目光在江空脸上转了两圈。
“这真是你写的?”
江空侧过身,双手负于身后,抬头四十五度望天。
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眼神空洞而悠远,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当然——不是了。”
温迪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情诗是心底随春风漫出来的念想呀。照搬旁人落笔的字句,就像捡落地的残花冒充自己栽种的春色。这怎么能行呢。”
江空踱了两步,鞋底踩在青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想了想,觉得温迪说得有道理。
“你说的有道理。那……”
“那就报名我的培训课程吧!”
温迪眼睛一亮,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江空看了他一眼。
“那我就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温迪看劝不动江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江空眉毛一挑。
“行了,你不就是想喝酒嘛。我去给你整一瓶就是了。”
温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乖巧得像一个等着发糖果的小孩。
江空在温迪期待的注视下走进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酒馆里人不多。查尔斯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酒杯。
看到江空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江空先生,风花节快乐,需要什么?”
江空走到吧台前,目光扫过墙上那排酒瓶。
“新品——风花节限定·蒲公英特调。来一瓶。”
查尔斯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放在吧台上。
瓶身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淡金色的酒液,瓶口系着一条蓝绿色的丝带,丝带上挂着一朵小小的风车菊。
江空付了摩拉,拿起酒瓶,走出酒馆。
温迪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看到江空出来,他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江空:老东西,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江空把酒瓶递给他。
温迪接过,双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把它夹在腋下,腾出手来解下瓶口的丝带。
他把丝带叠好,收进口袋里,又把那朵小风车菊摘下来,别在自己的帽子上。
江空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嘴角抽了一下。
“不喝吗?”
温迪摇了摇头,把酒瓶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
“暂时不吧。一瓶太少了,只能勾起我的酒瘾啊。酒瘾一起来,我还怎么办那个培训班啊。”
江空眉头一挑。
“你还准备办那个培训班啊?”
“当然了。”温迪说得理所当然,绿色的眼眸里闪着光,“一来可以赚些摩拉买更多的酒。二来还可以听取民众的情感问题,给出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