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是要弹之前弹给大狸子听的那首吗?”
胡桃则是一愣,灵动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
“大狸子?”
江空解释道:
“是稻妻的妖怪,妖狸的大王。人额,妖还不错的,就是有些贪玩。”
胡桃眼睛亮亮的。
“你们还真遇到妖怪了?”
江空想到去稻妻之前,胡桃好像还让他试着拐个妖怪回来给她看看。
“要见到它们还挺容易的。你以后有机会去稻妻,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他应该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镇守之森,那片大森林里,你走进去,顺着石灯笼走,就能找到。”
胡桃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记下了“镇守之森”这个名字。
江空继续说道,语速慢了下来。
“不过我要吹的不是那首。”
小白挠了挠头,浅碧色的马尾在身后跳了一下。
“那是什么?”
江空微微一笑。
“它叫做——沧海一声笑。”
说罢,江空收敛气息。
把所有属于修士的、属于剑仙的、属于“我很能打”的气息全收了回去。
站在那里,不像一个能一剑劈开岛屿的人,更像一个普通的、在山顶吹笛子的年轻人。
然后他将笛子横在口前,唇瓣轻贴笛口,指节起落。
清亮笛音骤然破开晚风。
曲调疏狂洒脱,沧海一声笑的调子顺着竹管倾泻而出。
笛声时而高亢如奇峰破云,时而低回如幽谷咽泉。高亢的时候,像有人站在山顶对着天空大笑;低回的时候,像是笑累了,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在场几人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
廿宝静静的听着,青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空的手指。
她的手指在自己那根笛子上轻轻按着,像是在跟着学指法。
小白也是静静的听着,浅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江空被晚风吹起的发丝。她的嘴巴微张,忘了合拢。
胡桃则是微微张着嘴,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笑。
一曲将近尾声,笛声慢慢收束。最后一个音拖得很长,像是有人在天边画了一条线,线越画越长,越画越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余韵悠悠。
江空放下竹笛。晚风迎面吹来,吹得他头发飘动。
胡桃、小白还有廿宝都还是呆愣愣的。
小白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教练我想打篮球”的认真。
“少爷,我想学这个。这曲子跟之前少爷吹的完全不一样。笛声亮亮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大风过山、浪花拍石头。”
廿宝也开口了,青绿色的眼眸里映着远处璃月港的灯火。
“听着感觉自由自在、大大方方,没有闷闷的感觉。像在山野中奔跑,在大海上乘风破浪。”
胡桃没有立即点评。
她蹦到江空身侧,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落在那里。
她拿过江空手里的竹笛,指尖轻点竹笛管壁,从吹孔划到笛尾,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乐器。
眼眸亮闪闪的,裹着几分诡趣。
“哟,江空少侠的这一手真不错呀。”
她顿了顿,歪着头,语气从轻快变成了认真。
“这曲子看着洒脱开怀,内里似乎还藏着凛冽杀气呢。”
江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胡桃没有看他,继续说道。
“初听似江海纵情大笑,洒脱自在。可笛音起落却锋芒刺骨,好似江湖侠客拔剑争锋。快意之下藏着刀光血影,一声笑里埋尽生离死别。”
她转过身,面对江空,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灵动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我说得对不对”的狡黠。
“欢歌是表,杀伐为骨。笑谈间便是尘缘落幕、入棺归土——很合我往生堂的路子嘛。”
江空震惊了。
出现了,是文化人!
这首曲子,从创作本意上来说,应该是豁达开怀的——几个老朋友,在江边喝酒,笑看风云。
但他自己吹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带上了杀伐之气。
可能是少年人心性,觉得“笑”不一定是温和的,也可以是锋利的。
为此他还特地收敛了气机,免得引来什么异象——比如剑鸣、风起、天地变色之类的。
江空对着胡桃抱了抱拳。
“牛——额,堂主不愧是三岁就能倒立背书、通读卷藏名篇的大才啊。这番见解鞭辟入里,在下佩服。”
胡桃随意摆了摆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