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荒泷一斗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别过脸去。
元太和阿晃也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旁边摊位上的章鱼烧。
江空这边,说教的话只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
他只好改口。
“玩得开心些吧。摩拉不够了,再来找我要。”
小白早就等不及了。江空的话音刚落,她就“喔”了一声,一溜烟跑远了。
浅蓝色的浴衣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游进深水的小鱼。
廿宝看了眼小白的背影,又看了眼江空。
江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看着点她,别惹出什么事来了。”
廿宝点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她的步子比小白稳得多,不急不慢,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淡紫色的浴衣在灯笼的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红色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江空目送她们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过身。
这时,送走了帮派里那帮大小孩的久岐忍也注意到了江空的身影。
她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却在某个穿深灰色浴衣、扎麻花辫的人身上停住了。
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
她朝江空走了过来,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近前,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源先生?”
江空正看着廿宝和小白消失的方向,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麻花辫随着他的动作从背后甩到肩侧,辫尾的红绳在灯笼的光中闪了一下。
久岐忍这才确认——的确是之前在白狐之野见过的那个源义经。
虽然换了衣服,换了发型,但那张脸和那个懒洋洋的气质,不会认错。
江空打量了一番久岐忍。
她今天还是那身“风格独特”的装扮——深色劲装,鬼纹面铠。
和周围穿着浴衣、戴着花簪的年轻女孩们站在一起,像一把混在花束里的利刃。
“是阿忍小姐啊,这么巧。你也是来祭典玩的吗?”
久岐忍也打量了一番江空。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麻花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算是吧。”她顿了顿。
“嗯……你换了个造型,我都差点没认出你。上次见你还是浪客打扮,这回穿浴衣扎辫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江空哈哈一笑,伸手捋了捋辫尾。
“祭典上不就是要穿浴衣的嘛。倒是阿忍小姐,怎么还是这身……额……风格独特的装扮?”
久岐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周围穿着浴衣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搭腔,而是换了个话题。
“刚刚和源小白一起跑走的那个小孩——也是你带着的?”
江空愣了一下。
“你看见了啊。你是说红头发那个吧?”
久岐忍点了点头。
“哦,对啊,她叫廿宝。也是我带着来玩的。”
久岐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只是怪异地看了江空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
“你们最近怎么样?”江空问。
久岐忍想了想。
“还是那样。天天收拾烂摊子。不过最近没什么大动静,还算是……平静。”
江空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章鱼烧摊位前排队的一斗几人,又看了一眼久岐忍。
“挺辛苦的。”
久岐忍没有接话。她朝江空微微欠了欠身。
“我先过去了。那边几个不看着,又要闯祸。”
江空点了点头。
久岐忍转身,快步走向章鱼烧摊位。
江空揣着手,慢悠悠地继续逛。
祭典很热闹。
炒面、章鱼烧、苹果糖、棉花糖——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队。
几个武士在射箭摊前比试,弓弦响处,箭靶被射得千疮百孔。
一对年轻男女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女孩手里拿着一串三彩团子,男孩在旁边说着什么,女孩低着头笑。
江空先在炒面摊弄了一份炒面。
然后他端着炒面盒子,用筷子挑了一卷,塞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走。
走到一个转角处,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吆喝声。
“来来来——捞观赏鱼啦!二十摩拉一个纸网!都是好看的小鱼哦,捞到啥算啥——”
江空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