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只愣了一瞬就明白过来。
这是社奉行的谋划。
办个祭典,一来可以引走稻妻城内大部分居民,免得战斗波及到普通民众;二来吸引城内巡卫的注意,让他们把兵力分散到祭典安保上;三来祭典所放的烟花可以作为行动开始的讯号。
小白没想那么多。
她正兴致勃勃地帮鲸井椛出主意,小手比划着,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既然是钓鱼协会,要不摆个鱼摊卖鱼?现钓现卖,肯定有人买。”
鲸井椛摇了摇头,斗笠下的脸上写满了“这个主意不太行”的犹豫。
“我也想到了。但毕竟是祭典,搞得像个菜市场就不好了,而且也没有什么趣味性。大家来祭典是为了玩,不是为了买菜。”
她说着,看向江空。
“喂,源义经,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江空愣了愣。
他正在想别的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拉回了神。
江空:“额……要不弄个纸网捞金鱼的摊子?”
鲸井椛愣了一下,眉头皱起。
“纸网怎么捞啊?会碎掉的吧?”
“所以才考验技巧啊。”江空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笃定,
“网是纸做的,遇水会软,用力会破。你得轻轻地把网从鱼下面兜过去,慢慢提起来,不能急,不能抖。成功了成就感爆棚,失败了会想再试一次——这就是捞金鱼的魅力。”
鲸井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上哪整那么多小金鱼?”
江空啧啧了两声,摆了摆手。
“也不一定只要小金鱼啊。有什么好看的观赏小鱼都可以啊。实在不行,去海里捞点彩色的小鱼苗,养几天就能拿出来用了。”
鲸井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
“可是……全是鱼是不是太单调了?”
江空想了想,补充道,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也可以放几只活泼点的螃蟹进去。专门弄破顾客的纸网。那种横行霸道的,一钳子下去,网就破了。”
鲸井椛“哇”了一声,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也太坏了吧?这不是坑人吗?”
“啊呀,这不都是正常的吗?”江空摊手,表情无辜,
“对那些没有成功捞到鱼的,你可以赠送一条小的——就当安慰奖。顺便给你的协会打广告。‘鲸井会欢迎你,第一次免费体验’。”
鲸井椛眼睛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再想想吧。”
江空也不再多言。
他带着小白寻了个地儿,甩竿下钩,静等鱼儿上钩。
日薄西山。
海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江空开始收竿。他把鱼线从海里拉出来,水滴在夕阳下闪着光。
他把鱼竿收进咫尺物,又把木桶里的水倒了。
小白也在收竿。她的鱼篓里满满当当的,大小不一,每条都活蹦乱跳的。
她没有把鱼放生,而是连鱼篓一起收进了自己的蜃景洞天。
江空看了她一眼。
“小白啊,那么多鱼,吃得完吗?”
小白嘿嘿一笑。
“少爷,先不吃,养着呗。我在洞天里造了一个超级大湖泊,鱼放进去,游都游不完。”
江空呵呵一笑,把手里的木桶收进咫尺物。
“行行行。荧哥养猪你养鱼,这下实现猪鱼自由了。”
小白虽然没太听懂“猪鱼自由”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像是夸她,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廿宝姐本来也想种点菜的,可是她把房子建在了雪峰上,好像没什么可种的。不过她还是在山脚开垦了一片菜地呢。”
江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都有出息了”的感慨。
“可以可以。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想了想,自己要不要也养点什么。为了让洞天里的小镇有点生气,他抓了许多鸟和小动物进去,团雀、松鼠、狐狸——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但真正圈养什么东西,好像还没有。
两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海岸往回走。小白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她今天没有问江空调了多少鱼。
不是不好奇,是怕万一真把江空弄不高兴了,给她安排一套“廿宝姐带学课程”就不好了。
所以一回到旅馆,小白就钻进洞天里倒腾她的养鱼大业去了。
江空则是又上街打包了一些吃食带回旅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