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都抛给荧哥他们之后,他找了个旅馆窝了起来。
旅馆在稻妻城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干净。
这一天,江空带着小白出去钓鱼,顺便打算把从鲸井椛那里借来的小船还回去。
廿宝倒是没一起来。
她说来稻妻前颜末给布置了练字量,一直没动笔,这会儿在自己洞天里练字呢。
江空和小白两人沿着白狐之野的小路往海边走。
路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远处能看到海面上泛着的白光,再远处是乌云与雷光。
那是笼罩稻妻外海的雷暴。
江空走在前面,麻花辫垂在背后,辫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小白走在后面,木屐踩在碎石地上,哒哒哒的,像有人在敲木鱼。
小白忽然开口。
“还好少爷你来得及时,再慢点我就要被廿宝姐拉着一起练字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空呵呵一笑,头也没回。
“小孩子多练练字也没什么坏处。”
小白摆了摆手,小脸上写满了“我不想听大道理”的不耐烦。
“俺识得就行了,写那么好干嘛啦。”
江空挑了挑眉。他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孩子的观念。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插袖,一本正经地看着小白,那姿态像极了私塾里的先生。
“小白啊,人不能这么肤浅的。提笔练字,既能沉淀浮躁,也能涵养气质。笔墨之间,练的是字迹,悟的是人生啊。”
小白挠了挠头,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
“少爷没学字不是照样好好的?”
江空脸色一变。
“什么话!你少爷我书法一绝好吧。而且怎么也算半个读书人了,修过浩然正气的。”
小白歪着头,不理解浩然正气是什么。
“可少爷不是不认字吗?”
江空咳了咳,纠正道:
“那是不认识提瓦特的字好不好。廿宝洞天里的屋前的对联看见没有?那是少爷我写的。”
小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那些奇怪的图案是少爷画的啊。”
江空嘴角抽了抽。
“好好好。等回璃月我速成一下提瓦特文字和璃月文,到时候看你们还天天阴阳本少爷。”
小白嘻嘻笑了两声。
江空眉毛一挑。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安排廿宝带你练练字。”
小白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苦得像吃了黄连。
“别啊少爷,我错了。”
两人继续走。
白狐之野的西侧是一片开阔的海岸。礁石嶙峋,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海岸边,一个戴着草笠的人正坐在礁石上垂钓。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巴线条柔和,皮肤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身边放着一个竹篓,里面有几条小鱼在拍打尾巴。
是鲸井椛。
她察觉到了有人走近,偏过头。
看到小白的时候,她的面色一喜,斗笠下的眼睛亮了起来。
“源小白!”
小白也朝鲸井椛挥了挥手,小跑了两步,跑到她面前。
“鲸井小姐,好久不见呀!你还好吗?”
江空跟在后面,咳了咳,对某人刻意的忽视表达了不满。
“咳咳——鲸井小姐,还有我呢。”
鲸井椛这才看向江空。
她的目光从江空的脸移到他的头发上,注意到他正把玩着自己的麻花辫——手指捻着辫尾的碎发,一圈一圈地绕着。
她没忍住。
“噗嗤——”
江空眉头微皱。
“额……鲸井小姐,你笑什么?”
鲸井椛收了笑,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我没笑啊。”
江空盯着她。
“你分明就是笑了!”
鲸井椛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重点”的轻快。
“哦,我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江空呵呵一笑,没有再接茬。
他轻轻一挥手,海面上白光一闪,一艘小舟凭空出现。
木舟不大,刚好能坐两三个人,船底还沾着干涸的海藻,船桨横在船板上。正是鲸井椛当初借出的那艘。
鲸井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斗笠差点被掉下来,赶紧伸手按住。
“你你你——你是有神之眼的神眷者?”
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