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冽。月光落在她粉紫色的长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霜。
派蒙挠了挠头,小脸上写满了“我还是没听懂”的困惑。
荧没有看派蒙,她想起了在千手百眼神像前的处刑台上,雷电将军对她说的那句话——“你是个例外。”
“她是觉得我的存在否定了所谓的永恒,然后才要揍我一顿吗?就因为我没神之眼也能用元素力?”
荧的语气平淡。
“这不是重点啦!”派蒙急得跺了跺脚,在空中转了个圈。
“重点是——为什么雷电将军要把意识剥离出来,放在那什么一心净土里?这不就像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吗?”
八重神子的脚步没有停,继续沿着石阶往上走。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追求国度的永恒之前,势必自己要先触及永恒。肉身终究会归于尘土,所以由人偶之身来代替。”
她顿了顿,伸手拨开一根垂到路中央的樱枝。
“精神亦难逃磨损。她便将自己的意识寄托于佩刀之上,用冥想来规避一切纷扰。”
派蒙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像是个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发脾气的小孩子呢。”
八重神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惊喜,然后是一种赞赏。
“你也是这么觉得吗?”她的嘴角翘起来,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几分,“说得——很对嘛。”
荧看着石阶尽头那座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鸣神大社,金色的眼瞳里映着鸟居的轮廓。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夜风里。
“她选的道路错了。稻妻的人民正在因为她的选择而蒙受苦难。我们必须纠正她。”
派蒙从荧身后飘出来,小脸上写满了“哇塞”的表情。
“这就是江空说的‘正的发邪’的荧吗?”
八重神子看着荧,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想要改变她的意志,关键在于一心净土。”她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没有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那里代表着影的内心世界。如果能在那里打败她,没准能直接扭转她的意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能进入一心净土。而你是唯一一个进去过的人。”
荧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瞳里燃起了一团火。
“揍雷电将军——我辈义不容辞啊。”
八重神子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温和的、近乎慈祥的味道。
“好。那我们开始训练吧。”
派蒙摊手,小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的震惊。
“什么训练?”
“反雷电将军特训。”八重神子转身,朝神社侧面的一个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器材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派蒙挠了挠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星星稀稀疏疏地撒在天上,像一把碎钻。
“我的意思是——今天都这么晚了……不能明天再练吗?”
八重神子头也没回,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们见过凌晨的影向山吗?”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
荧:来都来了。
派蒙:我能说不吗。
两人跟着八重神子穿过鸟居,走过一段碎石小路,来到神社侧面的一处空地。
空地不大,四周种着几棵樱树,花瓣在夜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铺了一地粉白。
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通体黝黑的六棱石柱,约莫一人高,表面嵌着紫金色的雷纹。
顶端呈花苞状,紧闭着,静默时萦绕着细碎的电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石柱的底座是一个圆形的法阵,法阵的纹路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流光溢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秘。
派蒙飘到装置旁边,绕着它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石柱的表面。
没有反应。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就是那个装置吗?”派蒙缩回手指,确认自己没有触电。
八重神子走到装置旁边,伸手在石柱的顶端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
“就当做是可以复现雷电将军招式的法器吧。是我凭记忆制作出来的。”
荧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眼瞳里映着那个黝黑的石柱。
“这是能复刻出来的吗?雷电将军的招式?”
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