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几人在一间房里挤着睡。说是挤,其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洞天,所以没什么问题。
此时几人正在荧的尘歌壶内准备野炊。
尘歌壶里的天色是荧自己调的,傍晚的橘红色,和外面海祇岛的暮色差不多。
壶里的山山水水都是璃月风格的,翠竹掩映,流水潺潺,和外面稻妻的珊瑚海景完全是两个世界。
荧宰了一只尘歌壶内豢养的野猪。一刀下去,猪肉鲜嫩,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小白贡献出了她的渔获,和廿宝一起帮助荧处理鱼。
派蒙负责——支锅。
今日的菜肴不可谓不丰盛。
一顿大吃大喝后,几人又玩闹消食了一番。
小白追着派蒙满尘歌壶跑。
飞真的比跑快,尤其派蒙还是个灵活的应急食品。
廿宝坐在台阶上看她们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像个看戏的小老太太。
荧靠在廊柱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试作沧鸣,嘴角微微翘着,目光从追逐的两人身上移到廿宝身上,又移到远处的山水之间。
之后就各自散去。
荧和派蒙因为在反抗军内有职务,需要早早地睡觉。
派蒙倒是不用早起,但她自己说要“跟荧保持同步作息”。
江空还没有把小白的洞天做出来,所以小白还是照旧和廿宝一起进了星螺洞天。
翌日。
廿宝和小白留在海祇岛,荧和派蒙则回到了反抗军中。
两人出现在八酝岛上的传送锚点附近。
荧刚从锚点的蓝光中走出,还没来得及站稳——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乌云中劈下,落在她们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一朵火花,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派蒙叹了口气,小脸上写满了“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烦”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边的天气真的好差啊。又是雷又是雨的,一天到晚都不带停的。待久了真的会抑郁。”
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阴沉的天空和远处雷光闪烁的海面:
“听五郎说以前这里不这样的。他说八酝岛以前虽然也下雨,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雷雨不断。”
派蒙两只小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样下去也太难受了。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解决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劈下去。”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直下雷阵雨确实不是个办法,地面湿滑,行军困难,物资运输也受影响。而且这种天气待久了,人的情绪确实会变得低落。
两人从锚点所在的山坡上走下来,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大营的方向走。
荧和派蒙走进大营的时候,有几个小队正在雨中操练枪阵。
雨水顺着士兵们的脸颊往下淌,衣甲湿透了贴在身上,但没有人动,没有人擦。
阵型和动作整齐划一,长枪举起、落下、举起、落下,节奏一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派蒙飘在荧身边,看着雨中那些挺拔的身影,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
“气势很足呢。”
荧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然后她走进了操练场,和那些士兵们一起操练了一会儿。
连派蒙也拿起小匕首随意挥舞了起来。
按理说,剑鱼二番队是精锐特别行动队,直接对珊瑚宫心海负责,主要负责大后方,所以基本上只需要待在海祇岛内,不需要天天来前线。
但荧还是会每天来前线军营看看,第一时间了解最新战况和动向。
有时五郎也会安排她做一些展示身手、鼓舞军心的小工作。
比如在操练场上射几箭,或者和几个老兵切磋一下。
荧的实力摆在那里,每次出手都能引来一片叫好声,士气确实能涨不少。
简单操练了一下,暖了暖身子。
荧停下来的时候,呼吸还是很平稳,额头上只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站在操练场边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翻滚的乌云,又想起了变强的事。
和雷电将军那一战,让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神明之间的差距。
不是一点半点,是隔着一条鸿沟。
她想到了江空给的观剑术和剑道天解。
那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她不确定,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总不能真的靠喊着“爱和正义”、“愿望与理想”什么的来打赢雷神吧。
荧手一招,试作沧鸣出现在手中。
黑色的剑身修长而沉默,金色的纹路在雨幕中显得有些黯淡。
剑刃处那几道蓝色条纹在湿润的空气里似乎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