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宝走在前头,小白跟在后面,三个人排成一串,像三只不同颜色的小鸭子。
“嘿,哲平!好几天没见了呢。”派蒙飘到哲平面前,小手叉腰,一副“老熟人”的模样。
哲平点点头,笑着回应:
“是的,我们小队前几天都有局部的侦查任务,一直在外面跑,今天才回来。”
“侦查?”荧微微挑眉,目光在哲平身上转了一圈,“什么任务?危险吗?”
派蒙则是直接开始调侃了:
“你不会又大摇大摆地走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吧?”
哲平听见派蒙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会了不会了,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出去侦查可小心了。”
派蒙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孺子可教”四个字,点了点头:“不错,很有长进了嘛。继续保持!”
“当然了!”哲平挺了挺胸,但那股劲头只持续了一瞬,肩膀又塌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可惜就是一直没有机会正式上战场……要是有神之眼的话,也许我也能在战场上有所作为了吧……”
他后半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跟别人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哲平的目光在江空和两小只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刚注意到这三个生面孔。
“这几位是……”
派蒙飘到江空旁边,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个大的叫做江空,这两个小的分别是廿宝和小白。是跟我们一起坐北斗的船来到稻妻的。”
江空蹙了蹙眉。
派蒙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这个大的”“两个小的”——总感觉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孩子或者宠物。
但他没有打断派蒙,只是在她说完后朝哲平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幸会,哲平。”
“你好呀,哲平先生。”廿宝甜甜一笑,青绿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小白本来蹲在田埂边看庄稼,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转身朝哲平点了点头:
“嗯,哲平你好。”
哲平被这三个人截然不同的打招呼方式弄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应:
“你们好,欢迎来到海祇岛。”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江空身上,问了一句和荧之前一模一样的话。
“江空先生是来加入反抗军的吗?”
江空摇了摇头。
“并非。我们来稻妻只是想领略一下稻妻的景色,之前我们已在鸣神岛逛过,如今才到海祇岛这边来。”
哲平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您……从鸣神岛一路过来?很危险的吧,又有野伏众拦路,又有幕府军排查异常人员……”
江空摆了摆手,右手抚上腰间的长刀,手指轻轻摩挲着刀镡上那八瓣花面形的浮雕。
他的表情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碍。在下是个讲道理的人,讲不通的话……在下也会些拳脚功夫。”
哲平的目光落在江空腰间的长刀上,多看了几眼。
刀鞘以黑檀木为底,覆暗金雷纹漆,鞘身浮雕千手攀援图,线条繁复却不显杂乱。鞘口包银,银面泛着幽冷的光泽。
刀镡为八瓣花面形,黑底鎏金,八面浮雕爪纹,镡缘呈尖牙状,刀柄缠着暗紫鲛绡,既防滑又泛着幽幽的光泽。
这刀一看就不凡啊。
哲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把刀多看一会儿,心里就有点发毛。
荧和派蒙对江空那番“讲道理”的说辞无奈地撇了撇嘴。
派蒙飘到哲平面前,解释道:
“这个人虽然总是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哲平眼睛一亮,目光在江空身上又多停留了几秒,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难道——您也是神之眼的持有者?”
江空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没有那种懒散的随意的姿态,而是微微正了正神色。
“恕我直言,哲平,难道——你很想获得神之眼吗?”
哲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是的,我的确很想要神之眼。”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哲平想了想,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
他的目光从江空的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珊瑚宫,看向海面上那片渐渐暗下去的橘红色的光。
“我不想平庸。有了神之眼,就有了力量。我可以上战场,可以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