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色振袖,白色襦襟,下着白袴,腰佩长刀。整个人站在那里,说是稻妻的浪客武士,谁都得信个七八分。
啧啧啧。
“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荧绕着江空转了一圈,目光从振袖扫到白袴,又从白袴扫到腰间的长刀,最后落在他脸上,“不用剑改用刀了?”
江空眉头一挑:“怎么,你也想来一套?那先把你那外星科技服给脱了呗。”
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蓝白异域衣裙,摇了摇头:
“不要,这可是我的战衣。穿了好久了,有感情了。”
“好吧。”江空摊了摊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荧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聊天的三个人,小白蹲在田埂上,廿宝站在她旁边,派蒙飘在两人中间,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荧收回目光,看向江空。
“你是来投靠反抗军的?”
江空淡淡回答道:“没啊,我过来看看风景。海祇岛这地方挺美的不是吗,珊瑚、泡泡、粉紫色的植被,跟璃月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荧,抬了抬眉毛,开口道:
“倒是你——被雷电将军教育了吧?是不是被一顿胖揍啊?”
荧扯了扯嘴角。
何止是被教育,简直是单方面碾压。
不论是武艺还是对元素的掌控力,自己都完全不是对手。
但荧还是嘴硬说道:“还是过了几招的。”
“哦呦,过了几招?”江空的眉毛抬得更高了。
荧没有接这个茬,而是看向江空,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把将军按着锤?”
哆啦空,帮帮野比小荧。
江空嘴角扯了扯:“哪有什么法子,菜就多练呗。”
“……”
荧闻言又轻轻锤了一下江空的肩膀,那力度比刚才那一拳轻多了,更像是撒娇,
“真没有什么秘籍?比如三天速成、五天登顶的那种。”
江空叹了口气,双手抱胸,一副“你让我很为难”的表情。
“贪多嚼不烂的啊荧哥。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不是教给你那个观剑术和剑道天解的法子了嘛,你有没有用心观剑啊?”
荧闻言手一招,试作沧鸣出现在她手中。黑色的剑身修长笔直,刃口泛着幽紫色的光。
她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剑,然后看向江空,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说的那个东西太玄乎了。怎么可能我一直盯着这把剑,这把剑就能活过来了?”
江空摊了摊手,一副“你怎么就是不开窍”的表情:
“怎么不可能?这个世界连神都存在,连妖怪都存在,还有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应急食品,什么玄乎的事都能发生的。”
远处正在和廿宝聊天的派蒙突然打了个喷嚏,若有所感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江空和她对上视线,友好地笑了笑。
派蒙:这家伙应该是想我了吧......
荧还是没有完全信服,小声嘟囔道:
“也没见你整天陪着剑啊,现在还换了把刀……”
江空闻言,把袖子抬起来。
荧低头一看——江空宽大的藏青色振袖下,一柄漆黑的小剑正飘悬在他的手臂旁边,剑身在鞘中。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像一只蛰伏的黑色小兽。
是缩小后的栖岚。
“谁说我没陪着剑的?”江空说得理直气壮。
荧愣了一下,说道:“那也没见它活过来啊?”
江空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你马上就会被打脸”的得意。
“前两天可能还不行,现在嘛……”
他轻轻喊了一声:“栖岚。”
袖子里的栖岚竟然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声极轻极细的剑鸣从袖中传出,像是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水晶杯的杯沿,声音清脆而悠长。
荧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
真的假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试作沧鸣,黑色的剑身沉默而安静,没有任何反应。
“我该怎么做?”荧问,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
江空收起袖子,栖岚重新藏进振袖中。
“观剑养剑的法门不是已经教你了?每天看,每天摸,每天跟它说话——不是让你真的说‘你好剑你今天心情好吗’,而是用心去感受它、体悟它、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一样。”
他顿了顿。
“不过至少先给它弄个剑鞘吧,然后以后不准把它放进储物空间了,要随身带着。你把它丢在空间里,它怎么跟你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