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铺子？”
北斗点了点头，说到：
“对。璃月港吃虎岩那边，有一家叫做云间酥舍的糕点铺子，就是他和旅行者开的，生意还不错。”
心海一愣：“还有旅行者的事？”
北斗点点头：“他俩合伙开的。”
心海微微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是……这和他能帮到海祇岛有什么关系？”
北斗摇了摇头，双手抱胸，姿势散漫但眼神认真：
“我只是提一句，怎么想还得看你自己。”
心海闻言，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摞高高的文件上，又移向窗外的珊瑚丛，最后喃喃道：
“战争之外......经济民生……难道还能让他给我弄些良田出来？”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海祇岛最缺的就是能种粮食的地，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如果能解决土地问题，她愿意拿很多东西去换。
但一个开糕点铺子的，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凭空变出良田来吧？
北斗看了心海一眼，一脸讳莫如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迅速抿平，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猜”。
“说不准呢。”
心海闻言震惊地看着北斗，蓝紫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北斗这种“我知道但我不能说”的表情，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冲击力。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谁都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还有书架上某本书被风吹动书页的沙沙声。
最终还是北斗先撇开目光，摆了摆手：“我走了，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靴子踩在珊瑚宫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北斗船长。”
心海叫住了她，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北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能多说一些吗？”
北斗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宽阔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话：
“我只说这些。”
房门开了，又关上。
北斗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水声和风声里。
房间里恢复了惯常的安静。
心海重新拿起笔，低下头，却没有看公文。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洇开的墨点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墨点是刚才听到“蜃气楼”时笔尖顿住留下的，现在已经干透了，像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烙在宣纸般的公文纸上。
她在思考北斗的话。
和北斗打交道久了，知道她这个人不擅长撒谎，也不喜欢故弄玄虚。
所以江空一定是个有本事的。
但能让北斗这样的人物都讳莫如深，连提一句来历都要斟酌再三——璃月的什么人有这么大能量？
心海开始在脑中过了一遍璃月的知名人物。璃月七星？不可能，那些人虽然权力大，但都是凡人，不可能让北斗这样。
璃月的仙人？本事够大，但听闻他们向来不问世事。
可除此之外，真没人了啊......
难不成真是仙人？
但仙人真的能让北斗都不愿提他的来历吗？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心海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脑中浮现的可怕猜测。
是了——璃月的那位，素来有开拓之神和农业之神的称呼。传说中他不止用岩枪镇压了魔神，还教先民开垦荒地、种植五谷。
若真是他，也许真的可以帮忙改善海祇岛的土地环境。
可……
心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杂乱无章，和她平时沉稳冷静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一切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她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神明、或者一个拥有神明级别能力的人，出现在一个正在打仗的岛屿上，说“有事可以找我”——这不像是偶然。
心海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光是想想，能量就要耗尽了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放下手里的笔，将桌上那摞文件都移到一旁，腾出一片干净的空地，然后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一本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翻过很多次，书脊上的烫金字都有些褪色了。
心海翻开书页，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行上，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