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朝北斗微微一笑,那笑容不是客套的、程式化的笑脸,而是真切的、见到熟人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温和。
“北斗船长巡逻回来了?可有什么异常?”
北斗双手抱胸,姿势大咧咧的,但语气倒是认真了几分。
“除了这两位,就没什么发现了。”她朝江空和小白的方向努了努嘴,“幕府军那边刚打了败仗,不至于立马又有什么新行动吧。”
心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空和小白身上,打量了一瞬。
那目光不锐利,不审视,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对陌生人的好奇。她的视线从江空的脸扫到他腰间的长刀,又从长刀扫到小白头上那对微微翘起的浅碧色发丝,最后落回江空的眼睛。
她开口了,声音温和,像泉水淌过石面。
“欢迎来到海祇岛,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珊瑚宫心海,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
她顿了顿。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江空抱了抱拳,动作是璃月式的,这个动作和他身上这身稻妻浪客装束放在一起,有些不伦不类。
“在下江空,自璃月而来。此番闲行至此,不过为览此间风月,静赏一地山川光景罢了。”
小白在旁边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诶?少爷,这次我们不用叫源义经和源小白了吗?”
江空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力道不重,但小白还是很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人北斗姐在这儿呢,还装什么蒜。快打招呼。”
北斗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您这马甲还一层套一层的。
在鸣神岛是源义经,到海祇岛就变回江空了。
那下次去了须弥是不是还要换个名字?叫什么?阿卜杜拉?
小白摸了摸被拍的脑袋,乖乖转向心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好,我是辰白。现在还小,你们可以叫我小白。”
心海微微一笑,这小孩挺可爱的,她开口道:
“现在还小所以叫小白……那长大以后呢?”
小白嘿嘿一笑,挺了挺小胸脯。
“那都得叫一声辰白姐。”
江空咳了咳,声音不大,但意味明确。
“小白,谦卑。”
小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下来,声音软了几分。
“是,少爷。一天是小白,一辈子都是小白。”
心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打开抽屉,取出两个别致的小物件。
是胸针。
蓝色鱼形状的,鱼身线条流畅,鱼尾微微上翘,鱼眼嵌着一颗小米粒大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心海走回来,把两枚胸针分别递给了小白和江空。
“戴上这个,海祇岛上大部分地方你们都可以去,不会有人阻拦。”
小白接过胸针,眼睛瞬间亮了。
她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别在了胸前。
江空接过胸针,道了声谢,随手别在衣襟外侧。
江空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愚人众卧底内森——那个撺掇一支小队破坏了八酝岛上镇压祟神的镇物、导致了一系列悲剧的幕后黑手。
事情已成定局。
反正内森最后会被抓起来处刑。
至于绯木村那个疯了的那活人献祭的村长鹫津,哈基荧会出手解决的。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
不过该有的话还是要说一句的。
“战争之外,若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找我。”江空语气随意,“我们会尽力帮一帮的。”
心海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北斗站在一旁,心神巨震。
您老这就许诺出手了?
但心海显然没当回事。
北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江空已经招呼着小白跟心海道了谢,两人转身往外走。
小白的木屐踩在珊瑚宫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房门关上。
房间内只剩下北斗和心海。
心海慢慢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毛笔,蘸了蘸墨,继续处理桌上的公文。
“北斗船长还有什么事吗?”
她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北斗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环胸,她看着心海那副“一切正常”的样子,犹豫了片刻。
本来她只是来海祇岛做些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