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视线比小木舟开阔多了。
江空环顾了一圈——海龙靠在桅杆上擦刀,看到他咧嘴笑了笑;北斗站在船头,双手抱胸。
其他几张面孔有些陌生,穿着玫红色的军服,应该是反抗军的人。
江空还没开口,北斗的声音就先到了。
“帝——”
“弟……弟兄。”
江空:??
北斗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弟兄”喊得有些别扭,咳了咳,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江空兄弟怎么会在八酝岛这边的海上漂流呢?”
江空哈哈一笑,表情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不是在鸣神岛那边逛了一圈,接下来想去海祇岛那边看看风景吗?”他摊了摊手,
“可是我们没有船啊,就只能跟人借了一艘小木舟,慢悠悠晃过来了。”
北斗愣愣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您老原来真是来旅游的啊......
凝光那娘们来之前还跟我说“江空对稻妻有所谋划”。
结果呢?人家就是来逛的。
逛完了鸣神岛,逛神无冢,逛完了神无冢,还要去海祇岛看风景呢。
“那正好,”北斗压下心里的碎碎念,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爽朗,
“我们这一圈巡视结束也要回海祇岛那边了。顺路,一起走。”
“北斗姐这是加入反抗军了?”江空微微挑眉,“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璃月了。”
北斗摆了摆手,洒脱得很:
“本来是准备回去了,这不是被海祇岛雇佣了嘛,所以就帮点小忙喽。”
她说着转过身,朝船上的反抗军军士们挥了挥手。
“兄弟们,别紧张。他是璃月人,跟我们一起来的。之前在鸣神岛那边转了转,不是幕府的人。”
几个反抗军军士上下打量了江空一番。
青衣白袴,黑发,腰间挎刀,身边跟着个浅碧色头发的小女孩。
但既然是北斗大姐头认识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几个军士脸上绷着的表情放松下来,开始热络地跟江空打招呼。
“江兄弟,你就坐个小木舟就从鸣神岛那么远的地方到了八酝岛?太厉害了吧!”
“运气好,运气好。”江空谦虚地摆手。
“江兄弟,你怎么穿着稻妻衣服啊?”
“入乡随俗嘛,穿当地服装不容易被认出来。”
江空扯了扯自己的振袖,表情坦然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一个年轻军士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江兄弟……太酷了,我能摸摸嘛?”
江空:??
“额,我说的是你的刀。”
江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虎啮尘劫千手,刀鞘上的暗金雷纹漆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可以。”
年轻军士兴奋地伸手摸了一下刀鞘,像是摸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回头冲同伴挤眉弄眼。
又一个军士凑过来,目光在江空和小白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江兄弟,这个小姑娘是你女儿吗?”
......
巡逻任务结束,战船调转方向,往海祇岛驶去。
绕过八酝岛西南角的礁石群,海祇岛的轮廓渐渐浮现在视野中。船绕过一圈,在海祇岛南边的码头停靠。
码头不算大,设施倒也算齐全。
除了他们这艘战船,还停靠着一艘大型的货运船,船体比战船大了一倍有余,吃水很深,显然装了不少货物。
一队海祇岛军士正在从货船上搬下一箱一箱的东西,动作麻利,箱子摞在码头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北斗顺着江空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口解释道:“那应该是海祇岛的合作伙伴之一。他们会提供充足的物资甚至武器,也不求回报,只要求海祇岛的反抗军全力对抗幕府军。”
江空了然地“哦”了一声。
是愚人众。
但江空并不准备说出来。
眼下的海祇岛的确很需要物资。不管是愚人众给的还是谁给的,能打仗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麻烦……那是以后的事。
北斗带着江空和小白下了船,走进了海祇岛。
江空踏上海祇岛的土地时,第一个感觉是:这个地方的颜色氛围不对劲。
不是那种“不对劲”的不对劲,而是正常的、自然的、但和稻妻其他岛屿截然不同的不对劲。
整座岛笼罩在梦幻的粉紫与深蓝交织的色调中,像是有人用画笔把天空和海洋的颜色搅和在了一起,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