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海岸边的岩石摸过去,偶尔遇到巡逻的幕府军就蹲下来等一会儿,等人走了再继续往前。
就这么走走停停,居然真给她们摸到了踏鞴砂附近。
“唔,没想到这么顺利呢。”派蒙叉着腰,满脸写着“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幸好我们有先见之明地选择了从南边绕过来。”
荧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北边。
“好多幕府军都在北边巡逻,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派蒙歪了歪头:“应该是反抗军有什么行动了吧。”
荧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踏鞴砂的海岸线上,残破的战船与武器数不胜数,有的船半截埋在沙里,有的桅杆斜插在海面上,生锈的铁钉和腐烂的木板散发着咸腥的气味。一看就是战场。
荧和派蒙没有在海边走,而是一头扎进了踏鞴砂的丛林。
踏鞴砂的景色和鸣神岛截然不同。
崖岩嶙峋,环海而立,谷地像是被人用勺子挖了一勺似的深深塌陷下去。紫烟从地面的裂缝中升腾而起,缠绕在林间,像一条条灰紫色的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味,闻多了嗓子发干。
派蒙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前面的树木越来越少了,而且这里雾气好浓啊。”
荧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瞳中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元素视野。
透过这层光,她看到岛中心有一团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元素力。
深紫色的雷元素、还有灰黑色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混在一起,搅成一锅粥。
“我用元素视野看过了,”荧收回目光,“岛中心元素力浓郁。除了元素力外,还有一种不详的气息……”
派蒙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搓了搓胳膊:
“唔额,不好靠近的样子,我们还是先绕过——”
话没说完。
荧伸手捂住了派蒙的嘴。
派蒙的嘴巴被捂住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仓鼠。
荧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食指竖在唇前,眼神凌厉。
派蒙立刻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两人蹲在一丛灌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前方不远处,传来两个幕府军士的声音。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的,越来越近。
“怎么是我们俩来这个破地方巡逻啊?”第一个声音抱怨着,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我还挺想去看看北边那个奇怪的雾岛的。”
第二个声音接话,语速不快,带着一种“你太年轻”的老成:
“我倒是觉得来南边这块巡逻也不错。大家都怀疑反抗军要在北边有动作,而且北边还怪事连连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虽然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
“听说有几队人上了雾岛后很久才出来,然后报告却说什么也没看见。这不是扯犊子呢嘛?”
第一个声音显然不太关心雾岛的怪事,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边立不了功啊,”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不想立功吗?”
第二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右看了看——灌木丛里的荧和派蒙把脑袋又往下压了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开口。
“你怕啥,这里就咱哥俩。”
“那我可说了。”
“你说呗。”
第二个声音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地说道:
“我说立功有个啥用,能安全回家才好呢。那些反抗军说反对眼狩令,我们都知道那是屁话。咋的一个眼狩令让我们这些没有神之眼的人来打生打死?”
他越说越来劲,似乎这些话憋了很久。
“还好我们都只是负责阵地附近的巡逻和警戒工作,那些上前线了的才是真的惨。”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我们最近不都是打胜仗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反抗军一退再退,战场好像都退到名椎滩那边了。而且他们的阵地也退守到了无想刃峡间的西北边……那边雷雨不断的,他们能撑多久?”
第二个声音啧了一声:
“我不是说能不能打赢战争。反抗军拢共就那么点人,主要是靠奇袭和游击与我们周旋,我们打赢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
“我想说的是……”
又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算了,继续巡逻吧,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第一个声音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明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