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穿着深色的甲胄,手里举着长枪,拦在路中间。
小白往前站了一步,小手一挥,一缕蜃气飘出去。
两个守卫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嘴巴微张,眉头紧皱。
他们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侧身让开了路。
这之后,也没有守卫拦截他们进行盘问了。
稻妻城分内外城。平民大多居住在外城,天守阁则位于内城,高高地耸立在山巅,俯瞰着整座城市。
江空和小白最先来到的地方是花见坂。
花间坂是稻妻城的商业街,但也有平民居住,地位类似于璃月港的吃虎岩。
这里没有游戏里那般小——花见坂不仅主街道长长的,还有许多幽深的小巷,巷子里挂着灯笼,橘红色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街道两侧种着樱花树,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风吹过来,樱花簌簌飘落,落在地上积起一层浅浅的粉色。偶尔有几片花瓣落进衣领里,凉丝丝的。
也许是因为神樱树的缘故,鸣神岛的樱花一直处于盛开的状态,花瓣怎么也掉不完。
就算凋落了些花瓣,又会马上长出新的来,跟雷神追寻的“永恒”有点像,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
江空在花见坂看见了长野原烟花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透过布帘的缝隙,能看见里面摆着各种烟花筒,五颜六色,大大小小。
可惜没看见宵宫,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摆弄着什么。
那应该是宵宫的老爹。
江空匆匆看了一眼,没有停留。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敲击铁器的声音传来。
“叮——叮——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江空驻足,循声望去。
这是一个铁匠铺,门口堆着几筐炭和铁块,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街道上,把路过的行人照得面庞发红。
一个老头正站在炉前,对着两个学徒说教着什么。
一个学徒低着头,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额头上挂着汗珠,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另一个学徒则专心敲着铁具,锤子起落,节奏均匀,火星四溅。
这里应该是【天目锻冶屋】。
江空心中意动。
为了搭这一身浪客装扮,他把栖岚收了起来,换上了从老章那里拿的一把普通打刀。
那把刀虽然能用,但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扔在刀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想弄把好刀。
他想到了天目影打刀。但此时其锻造图谱还流落在外,想打也打不出来。
况且江空也不满足于区区一把“影打”,要拿就拿“真打”——也就是名刀“薄缘满光天目”,御舆道启的佩刀。
御舆道启晚年练刀练得疯魔,为了摆脱鬼族的宿命,达到永恒,将自己的身躯改造成了机关,那便是最初的【魔偶剑鬼】。
想到这里,江空也不再停留,继续向前。
两人进了一家餐馆。天色已经黑了,店内食客颇多,但并不人满为患。几张榻榻米上坐着人,有的在吃面,有的在喝酒,有的低声交谈,整个店堂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人声。
店主是一位中年女人,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她穿着素色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正忙着招呼客人。在她身旁还有一位少女,眉眼间与那女人颇为相似,应当是母女。
少女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从厨房出来,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放在客人面前,又匆匆转身回去。
江空和小白排在队伍后面等着。听着前面的顾客喊那两人为“木南夫人”与“木南小姐”,心下了然。
小白拉了拉江空的袖子。
“少爷,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吗?”
江空点点头。
“是啊。你以前在外面都吃些什么?”
小白摇了摇头,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说起来都是泪”的回忆。
“我在水里基本上不用吃东西,偶尔尝尝海藻和一些小鱼小虾,但都没什么味道。”
江空微微皱眉。
“你没上过岸吗?”
小白歪着头想了想。
“上过岸的,不过好像在不是这边这座岛。”
“我上岸的时候看到有两群人在打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又回海里了。”
江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可怜的孩子,没吃过细糠。今天少爷带你吃点好的。”
小白嘻嘻一笑,仰起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