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接过,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双冰魄般的眸子里映着那些陌生的字迹。她将对联仔细卷好,收进了盐盏洞天里。
廿宝也接过自己的那几副,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她笑嘻嘻地把对联收进星螺洞天,说是回去就贴起来。
接下来店内也没啥事可做了。颜末坐在柜台后面,教廿宝学字。她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璃月文字,廿宝趴在柜台边,一笔一划地跟着写,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江空看着她们,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不去睡个下午觉,刚转身准备上楼,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窜进了店里。
深棕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红色的瞳孔灵动狡黠,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上缀着红梅。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往生堂服饰,衣摆飘逸,身形娇小,整个人俏皮又带着几分鬼魅灵气。
胡桃。
她一进店,就看到了刚准备上楼的江空,眼睛一亮,嘿嘿一笑,挥了挥手。
“江空,快来!今天是好日子,我们去探讨一下吟诗作对呀!”
她转头看向柜台的颜末和廿宝,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嘿嘿,颜掌柜还有……廿宝是吧,江空我就先借走喽。”
颜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对这位往生堂的堂主小姐不是很应付得过来——太热情了,太跳脱了,完全招架不住。
廿宝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胡桃,她在街上碰到过几次胡桃,但每次胡桃好像都在向路人推销些什么。
江空看着胡桃,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胡桃已经上前扯着江空往外走了。
她的手小,但力气不小,拽着江空的袖子,把人往外拖。
两人走在街上。海灯节的绯云坡张灯结彩,红灯笼一串一串地挂在屋檐下,在风中轻轻摇晃。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堂主,我们上哪去啊?”
胡桃头也不回,步子轻快。
“本来我还叫了行秋的,结果他家里有事,来不了。所以只有我们俩了。”
江空愣了一下。
“啊?”
胡桃领着江空来到了绯云坡的一个茶馆。茶馆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两人坐下。江空端起茶壶,给胡桃和自己都倒了杯茶。茶水清澈,冒着热气,茶香淡淡地飘散开来。
“这……就我们俩,研究什么?”
胡桃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
“我们先来对对子吧?”
江空点点头。
“我看行。”
胡桃一拍桌子,那巴掌拍得脆响。
“轮流来吧,你先出!”
江空想了想,想到自己最近的状态,于是他咳了咳,开口道:
“那堂主你听好了,这上联我出的是——白天摸鱼混日子,浑浑噩噩。”
胡桃想都没想,随口就来:
“我对——晚上熬夜抓鬼魂,疯疯癫癫!”
江空哈哈一笑,那笑声在茶馆里回荡。
“好好好!堂主之敬业实在令我汗颜,当浮一大白——额,没酒,我就喝茶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胡桃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别提了”的无奈。
“害,本来昨儿我也没啥事了,结果竟然有人搞鬼啊,把鬼魂从生死边界拉了出来。虽然很快送回去了,但还是害本堂主加班了。你说气不气人?”
江空不动声色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喝茶,没有接话。
胡桃叹了口气,喝了口茶。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干的。”
江空放下茶杯,咳了咳。
“说起来,昨日我和荧在荻花洲和归离原清理魔物时,的确有感受到鬼气纵横。原来是生死边界出事了。此事,我愿意出一份力,帮堂主调查调查。”
胡桃眼睛一亮,拍了拍江空的肩膀。
“嘿嘿,真是好兄弟!那本堂主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江空点点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包在我身上”的认真。
“好了,该堂主出对子了。”
胡桃想了想,眼珠子滴溜一转,开口道:
“往生堂里吆喝,生意兴隆!”
江空想了想,对道:
“瑶光滩边钓鱼,岁月静好!”
胡桃点点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不错不错”的满意。
江空又出:“生死看淡,不服就送你上路!”
胡桃对得飞快,几乎没停:
“乾坤有序,妄言便罚你抄书!”
江空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