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算是过年。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透,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催人起床。
江空打了个哈欠,披上外袍,下了楼。
颜末正在整理柜台上的东西。她把那些糕点盒重新码了一遍,又把柜台上落的一点碎屑擦干净。今天不营业,但铺子里还是要收拾利索的。
廿宝则在扫地,扫帚比她人还高,她握着扫把杆子,一下一下地扫,把地面的碎屑和灰尘拢成一堆。
两人见江空下来,颜末停下手中的活,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东家,海灯节快乐。”
廿宝则是把扫帚放到一边,小跑到江空面前,规规矩矩地站好,双手叠在身前,深深一揖。
“少爷新年吉祥,身体安康,岁岁平安,年年顺遂!”
说完,她抬起头,眨巴着那双青绿色的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江空哈哈一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锦囊。锦囊不大,绸缎面,口子用红绳系着。
廿宝接过锦囊,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少爷!”
这一幕正好被刚下楼来的荧和派蒙看见。派蒙飘在荧旁边,小脸上写满了“什么情况”的好奇。
荧也对江空投去好奇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你又在搞什么”的询问。
江空解释道:
“我们那过年会给小孩放【压岁钱】。”
荧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面露疑惑。
“压碎钱?”
江空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额……就是跟璃月的吉语钱差不多啦,都是讨个吉利。”
派蒙恍然大悟,小手一拍。
“原来如此。”
于是派蒙也飘到江空面前,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前倾,小脸上堆满了笑。
“嘿嘿,江空,海灯节快乐。祝你额……身体健康,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吃的。”
江空无奈一笑,那表情里带着几分“这祝福还挺实在”的哭笑不得。
咱也是被派大王祝福过的人了。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红色锦囊,递了过去。派蒙接过,抱在怀里,嘿嘿一笑。
“嘿嘿,谢谢你。”
江空看向荧。
“今天还有安排?”
荧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今天就是到处走走”的随意。
“没有,只是打算去给认识的人送霄灯。”
江空眉头一挑。
“认识的人……应该有很多了吧。你到底做了多少霄灯啊。”
派蒙和荧对视一眼,皆是神秘一笑。江空挠了挠头,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名堂。
荧从咫尺物空间里取出了几个霄灯,一个一个地分。给江空的,给廿宝的,给颜末的。每个霄灯都用彩纸糊的,灯身上画着不同的图案——有的是云纹,有的是花朵,有的是星星。
几人先是谢过荧,然后端详起来。
江空翻来覆去看了看,灯身上的图案是画上去的,但灯罩上还空着一大片空白。
“没写寄语啊……”
荧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行云流水。
“那是你们自己对新年的美好祈愿,怎么能我来写?”
江空点点头,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调笑道:
“你也不识字,确实不该为难你。”
荧一叉腰,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可别小看人”的得意。
“老文盲叽里咕噜说啥呢,我跟着派蒙已经学了一部分提瓦特通用语了。认字还是认得几个的。”
江空瞬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
“啊?说好了一起当文盲的你怎么偷跑了?”
荧露出一个笑容,但还是没好气地说道:
“哪个跟你说好了。”
江空很快又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
“没事,我还有廿宝。”
廿宝这时弱弱地开口,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少爷,其实我跟颜末也学了一些了,不难的。不过我学的是璃月文,跟我们那儿的文字还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的。”
江空愣愣地看着廿宝,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怎么也背叛了组织”的震惊。
“你还要读书?你要不要学学机械动力、智械生命之类的?”
廿宝挠挠头,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少爷,你在说什么呀,学那种东西干嘛?我只是想看看小说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