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看了几秒,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散去。克列门特的咳嗽停了下来,碎岩不再从嘴里涌出。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江空上前,弯腰拾起盐盏和盐尺。盐盏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盐尺的刃尖还泛着淡蓝色的莹光。他把两件东西收进袖中,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克列门特。
“你的收获暂且由契约的达成的见证人没收。你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资格了。离去吧。”
克列门特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他脸色苍白,惊恐地看了江空一眼,嘴唇哆嗦了几下,连狠话都没放,转身就跑。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派蒙看着狼狈逃离的克列门特,撇了撇嘴,小脸上写满了不屑。
“说是来考古勘测,最后还是装不下去了嘛!”
荧抱着胳膊,语气平淡。
“克列门特确实是太贪心了。”
钟离回过头,看了一眼克列门特消失的方向,淡淡说道:
“克列门特的错误在于因为贪欲而想要违背契约……”
江空走过来,把盐盏和盐尺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收好。
“有贪欲也不全是坏事。但要有底线,也要会控制贪欲,使其成为奋发向上的动力。”
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钟离转向宛烟,目光平静。
“趁这个机会把话挑明了吧。宛烟小姐应该不是考古学家吧?”
宛烟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惕。
“为什么这么说?”
钟离负手而立,语气不疾不徐。
“你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识,文物也不识几件。但对【盐之魔神】方面的知识又很精通。比起这些文物,你更感兴趣的恐怕是【盐之魔神】本身吧?”
宛烟看了看几人,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钟离先生果然慧眼。没错,我不是考古学家。我来自璃月的【七星八门】中的一门,主管盐业的银原厅。”
派蒙歪着头,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银原厅?”
宛烟点了点头。
“我的祖辈就是曾受盐之魔神庇佑的子民。在战争中,摩拉克斯嫉妒盐之魔神的全能,暗杀了我们的神,让我们流离失所。”
江空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了。
“你的说法真的很有问题。摩拉克斯一个造钱的,怎么会嫉妒一个造盐的权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况且这都是你们的猜测吧?璃月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们,你们却以如此恶意揣测璃月的神明?”
宛烟的执拗性子上来了,声音都高了半度。
“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你是璃月的壶神,历史自然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江空有些无语,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什么,钟离抬手,打断了他。
“璃月非是摩拉克斯的璃月,而是璃月人民的璃月。”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你来此想必也是想知道一切的答案。那我们就往前走吧,一切皆会大白。”
几人点头,继续往深处走去。
通道越来越宽,头顶的石笋越来越高。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浓,混着一股说不清的陈腐气息。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壁画的线条在光影中忽隐忽现,像是在诉说什么。
穿过一道拱门,眼前出现一处宽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座低矮的石台。石台上没有供品,没有祭器,只有两截断剑,并排摆着,剑身上落满了灰。一截是剑身,断口参差不齐;另一截是剑柄,柄上还缠着已经腐烂的布条。
宛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快步上前,蹲在石台前,盯着那两截断剑。
“这是……剑?这就是证据啊!”
她转过头,看向几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是摩拉克斯杀害了盐之魔神,盐之魔神反抗,但是不敌摩拉克斯,所以剑断成两截!如果能修好这把剑,就能展示盐之魔神曾经的权能了吧。”
派蒙飘在荧身边,看着那两截断剑,挠了挠头。
“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战败后留下的东西呢。”
宛烟看向钟离,想从他脸上看出震惊、慌乱、或者任何一丝破绽。但钟离仍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按照契约,你可以取一截断剑走。”
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