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是红木的,桌面打磨得光滑,倒映着茶杯的影子。茶是沉玉谷的春茶,汤色清亮,香气淡雅,和这船上弥漫的酒气截然不同。钟离给她们各倒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钟离对在座的几人做了介绍。他先指了指左手边那位留着山羊胡须、戴着方巾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翰学先生,专攻璃月古代货币史,对摩拉的铸造工艺和古武器锻造都有深入研究。”
又指了指右手边那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
“这位是逸轩先生,研究璃月古代建筑技术,对古法矿石冶炼也颇有建树。”
最后指了指坐在他对面那位穿着素雅长裙、眉目清秀的女子。
“这位是宛烟女士,主攻璃月古代民俗和神话传说,对岩王帝君的民间信仰有独到见解。”
三人朝荧点了点头。翰学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目光落在钟离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钟离先生似乎有些看轻了岩王爷的神力。作为专业的考古学家,我想我该纠正一下他的观点。”
荧挠了挠头,看了看钟离,又一脸疑惑地看向翰学。你跟他谈岩王爷?
派蒙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那音量只有荧能听见。
“也许没人比钟离更懂岩王爷了吧……”
翰学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异样,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学术讨论的郑重。
“我们正在讨论【历史上第一枚摩拉】的下落。”
派蒙挠挠头,小脸上写满了“这有什么好讨论的”表情。
“历史上的第一枚摩拉?”
几人点点头。荧和派蒙则是不动声色地瞧了眼钟离。钟离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逸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几分学究式的认真。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众所周知,在岩王爷的指引下,璃月先民冶炼矿石,成了璃月最初的货物,以此来与诸国展开贸易。璃月也掌握着全大陆摩拉的唯一制造权。”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是否准确。
“世上第一枚摩拉,是数千年前,岩王帝君亲手铸造的。”
宛烟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比逸轩柔和些,但语气同样笃定。
“根据我的考证和一点猜测,我认为,这枚摩拉可能被作为一种信物,秘密传承了下来。可能就在掌管璃月的七星手中。”
翰学立刻摇头,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山羊胡子跟着晃来晃去。
“不不不,根据我的研究,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像是在敲黑板。
“摩拉是一种触媒,时至今日还有利用摩拉来强化武器的秘术存在。世上的第一枚摩拉一定蕴含最强大的力量。”
他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几分“即将宣布重大发现”的得意。
“我研究了十年!我的下一本著作将会公布我的猜测——那就是,岩王爷用这枚拥有强大力量的摩拉强化了一刀一剑!”
派蒙眨了眨眼,歪着头。
“一刀一剑?这个设定好耳熟啊……”
她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莫不是拿到刀就可以无敌天下,拿到剑就可以号令群雄?”
翰学一脸震惊地看向派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发布的新作的内容?”
派蒙露出半月眼,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我早就听腻了”的无奈,叹了口气。
“你这个设定,我们认识的人放到话本小说里跟我们吹过。什么‘屠龙刀’、‘倚天剑’的,剧情比你这还曲折呢。”
荧点点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翰学更加震惊了,整个人往前探了探,那表情像是在追查什么重要的学术线索。
“此人是谁?竟知晓此等隐秘,还能侃侃而谈,莫非是仙家?”
派蒙露出半月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想多了”。
“没有,只是话本罢了。再说,帝君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要花功夫强化一刀一剑?直接一杆岩枪砸下去不就好了。”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
钟离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的确。如她所说,在下也不敢苟同。”
翰学转过头,看向钟离,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的意味。
“诶?”
钟离继续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且不说这刀剑之说的真实性。所谓摩拉,不过是一种方便契约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