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有啥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在桌子边找了个凳子坐下。凳子矮了一截,坐上去膝盖快顶到下巴了,他也没换,就那么蜷着。
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原石,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在那些原石上轻轻一抚。
石头飘起来了。
没有风,没有任何外力,它们就那么自己浮起来,悬在半空,一颗一颗,围成一个小小的圈。每一颗都开始发光,那光芒很淡,像是深冬的晨星,冷冽却清晰。光芒越来越亮,从冷白变成暖黄,又从暖黄变成金色,把整个房间都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荧盘腿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那些原石围着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在她身周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环。她的呼吸变得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金色的光芒在她脸上流转,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江空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双子,空和荧。一个象征着以太,一个象征着光。他想起关于原石的描述——由无主的梦想与希望凝结而成的辉光。
这说法听起来像是愿力成神的路子,从众生的愿望中汲取力量,凝成实质,再化为己用。浩然天下也有类似的法门,香火成神道,愿力铸金身,走的是积少成多的路子。
他等了一会儿,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转。路过那扇屏风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往那边看了一眼。他没有绕过去,转身出了房门。
大厅里那些家具还乱七八糟地堆着,他站定,手一挥。那些家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来,分门别类地排列在两侧。大厅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走道。
江空在大厅里走了走,推开每一扇门,往里面瞧了瞧。
有一间房里摆着好几只猫。橘的、白的、黑的、花的,有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有的蹲在柜子顶上舔爪子,有的在地毯上滚成一团。听见门响,好几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隔壁房里是狗。有的在追尾巴,有的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江空关上门,无奈一笑。
“动物园吗。”
他又推开一扇门。这间房比其他的都大,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箱子,有大有小,有木头的有铁皮的,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字迹潦草,看不太清。
他想了想,大概是荧收集的各种素材和摩拉。他没有进去翻,只是在离去前,从怀里摸出两个卷心菜,放在最外面的箱子上。两个卷心菜圆滚滚的,翠绿翠绿的,紧挨在一起,像是在说悄悄话。
他回到荧的房间。属实没什么可逛的了,其他的房间要么空着,要么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跟毛坯房差不多。
荧仍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只有呼吸的轻微起伏。那些原石已经不再旋转了,一颗一颗悬在她身周,光芒收敛了许多,像是快要燃尽的烛火。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江空在桌边坐下,一手撑着脑袋,看着荧。
这时候可能就有兄弟说了:好机会啊!
他翻了个白眼,把那个念头按下去,慢慢闭上眼睛,进入了假寐状态。
呼吸变得绵长,意识却没有完全沉下去,留了一缕在外面,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相机快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空睁开眼睛。
荧已经来到他身前,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那台从枫丹带回来的留影机,镜头正对着他。她的动作很快,但还不够快——快门声已经暴露了她。
荧对上他的目光,讪讪地把留影机收了起来,那表情带着几分心虚,几分“你怎么醒得这么不是时候”的遗憾。
江空嘿嘿一笑,坐直身体,下巴扬起,脸上写满了“被我抓到了吧”的得意。
“好好好,哈基荧你这家伙,是不是迷恋哥的美貌,所以偷拍哥?”
荧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尴尬之色,甚至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她把留影机塞回背包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只是看你难得安静了一会,拍个照纪念一下。”
江空瞪大眼睛,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那表情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叫难得安静了一会?我一直是【温良恭俭让】的好吧。温润如玉,良善可亲,恭谨有礼,俭朴持重,谦逊退让——这些词说的就是我啊。”
荧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无奈。
“哪有,你不是一直很跳脱,且惯会吐槽的嘛,跟派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