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临5
    “爸爸!是她救了我们!”酷拉皮卡急切地解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指着村外森林的方向,比划着那巨大野猪的可怕,又指向派罗和自己,最后用力地指向云初弦,“派罗摔倒了,野猪……那么大!眼看就要撞上我们!是她!她只用了一下!就用那把伞……杀死了野猪!”他描述着那电光火石间的一幕,眼中依旧残留着震撼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而且……而且她说……”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巨大的希望而变得更加激动,他看向派罗空洞的眼睛,又转向父亲和围拢过来的族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说她能治好派罗的眼睛!”

    “什么?!”

    “治好派罗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瞬间哗然。惊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微弱的、被强行压抑的期盼,在每一张脸上交织。派罗的失明是整个族群的痛,长老们想尽了办法也束手无策。

    这个突然出现的、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声称能治?

    被称作长老的几位年长者迅速被请了过来。他们穿着更为庄重的、带有更多象征性纹饰的长袍,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云初弦身上,带着沉重的责任与探究。

    云初弦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些目光在身上逡巡。她微微抬起右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腰侧悬挂的一个小巧的、用墨色皮革制成的针囊。

    然后,她再次指向派罗紧闭的双眼,动作清晰而肯定。

    为首的大长老,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目光在云初弦沉静的面容和她腰间的针囊上停留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远道而来的客人,感谢您对酷拉皮卡和派罗的援手。窟卢塔族铭记这份恩情。

    关于派罗的眼睛……”他顿了顿,看向酷拉皮卡的父亲和其他族人,最终目光落在云初弦身上,“请随我们来。”

    云初弦被暂时安置在村中一间闲置的木屋里。

    酷拉皮卡自告奋勇承担起沟通的重任。他翻出了族中收藏的所有与外界有关的、带有图画和简单标注的书籍、地图册,甚至一些古老器物上的刻痕。他指着图画上的山、水、树、太阳、月亮、食物、工具……用窟卢塔语缓慢而清晰地念出它们的名字。

    云初弦盘膝坐在铺着干净草席的地上,神情专注。她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酷拉皮卡只需要指着实物或图画说上几遍,她便能准确地复述出那个窟卢塔语的发音,甚至很快就能举一反三,将词语组合成简单的短句。

    “水。”酷拉皮卡指着木碗里的清水。

    “水。”云初弦清晰地重复,发音几乎完美。

    “喝。”酷拉皮卡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喝。”她再次复述。

    “我喝水。”酷拉皮卡指着自己,又指水碗,然后做出喝的动作。

    云初弦看着他的动作,略一思索,指着自己面前的空碗:“我,喝水?”她用生涩但结构正确的窟卢塔语尝试。

    酷拉皮卡惊喜地用力点头:“对!云初弦,喝水!”他兴奋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云初弦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新学的语言说:“水,好。”

    日子就在这种充满新奇与挑战的交流中悄然滑过。

    云初弦如同干涸的海绵,飞速地吸收着窟卢塔族的语言和这个陌生世界的点滴信息。

    她偶尔会帮村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用她那身惊世骇俗的武艺,轻松解决一些诸如搬运沉重木材、驱赶闯入田地的野兽之类的问题。

    她动作间展现的力量与技巧,每每引来孩童们惊叹的目光和模仿。她沉默寡言,但那份沉静的力量感,渐渐消融了最初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