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在温浅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温浅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还有那粗重而滚烫的呼吸,正一下下地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
裴宴洲平复了好一会,这才捏了捏温浅的耳垂。
“这个陈婶,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裴宴洲咬着牙,有些恨恨地嘟囔了一句。
温浅忍不住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
又揉了揉男人的头发。
“好了,快起来吧,让人家听见动静象什么样子。”
裴宴洲又抱着温浅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温浅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有些嗔怪地瞪了裴宴洲一眼。
“都怪你,大清早的折腾人,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裴宴洲看着她那副娇羞又愤怒的小模样,心里痒得厉害,只觉得眼前的媳妇怎么看都看不够。
与温浅的疲惫相反,他此时却显得精神斗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神清气爽。
“好好好,都怪我,我伺候你穿衣服还不行吗?”
裴宴洲笑着,动作极其温柔地从床头拿过温浅的衣服。
他半抱着温浅,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一件件地帮她把内衣和毛衣穿好。
“来,抱你去洗漱。”
裴宴洲说着,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温浅从床上抱了起来,快步朝卫生间走去。
温浅被他这有些过分体贴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快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没长腿,一会儿陈婶要是上楼看见了,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怕什么,我抱我媳妇,谁敢说什么。”
裴宴洲嘴上虽然这么强硬,但走到卫生间后,还是稳稳当当地把温浅放了下来。
他甚至还贴心地在牙刷上挤好了牙膏,递到了温浅手里。
“给,温医生,请洗漱吧。”
温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牙刷开始刷牙。
裴宴洲在一旁看着,还真是一副恨不得替她刷牙的架势,惹得温浅在刷牙的空隙里,用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裴宴洲这才笑着退出了卫生间。
温浅接了一盆凉水,用力地在脸上扑了几下。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脑子里的那点迷糊和疲惫也瞬间被这冷水激得消散了不少。
等她收拾妥当走下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楼下的客厅里,大宝和二宝已经醒了,此时正坐在餐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在碗里胡乱地戳着。
陈婶正在厨房里忙活,一看到温浅下来,脸上立刻挂上了热情的笑容。
“温大夫,裴团长,你们醒啦。”
陈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
“今天路滑,我怕眈误你们上班,就稍微来早了一点,这早饭我都做好了有一会儿了,快趁热吃吧。”
温浅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陈婶,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起晚了,让你久等了。”
“哎哟,这有什么,年轻人觉多是正常的,快吃,快吃。”
陈婶笑着摆了摆手,便又转回厨房去忙活别的了。
今天的早饭挺简单,一锅熬得软烂的玉米面粥,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
温浅因为惦记着上班的时间,吃得有些急,草草地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馒头,便放下了筷子。
“慢点吃,时间还来得及,别噎着了。”
裴宴洲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地叮嘱着。
“不吃了,,迟到了可不好。”
温浅站起身,走到门口开始穿大衣,戴围巾。
裴宴洲也跟着三两口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拿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外面,天空依旧阴沉沉的,还下着细密的毛毛雨。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路面上的冰虽然化了一些,但依旧很滑,骑自行车显然是不现实的。
温浅自己带了一把红色的小雨伞,紧紧地攥在手里。
两人上了吉普车,车子很快发动,缓缓驶出了军区小院。
一路上,温浅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宴洲,等会儿到了医院,你把我放到大铁门外头就行了。”
温浅转过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