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永琪如遭雷击,下意识手一松,踉跄着后退几步。
采莲赶忙扶住永琪,转头对着牛二故意斥责:“牛二,你胡说些什么,喜鹊姑娘怎么可能做了黑店陪客的窑姐儿!”
牛二赶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莲格格,国公爷,小的说的千真万确,不信,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李四和王狗,他们都可以作证啊!”
采莲看似厉声斥责牛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这番话,字字都在往小燕子已经[不清白]上引。
她轻轻顺着永琪的后背,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语气里却暗藏挑拨:“爷,牛二既然说的如此笃定,又说李四和王狗都可以作证,难不成这件事是真的?”
永琪脑袋成了一团乱麻,他二话不说,便快步出了采莲的院子。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去亲口问问李四和王狗,牛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四是他还在宫里时,就跟着他了,应当不会骗他。
寻到人时,他们两个正在马厩里喂马。
永琪脚步急促,李四、王狗正低头打理马匹,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
“爷,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等二人行礼,永琪攥紧拳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开门见山问道:“牛二方才跟我说,你们在静海那家黑店,店家把小燕子送去陪客,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四和王狗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这个牛儿嘴这么快,居然把这事也说了。
可…牛二说的也是事实,喜鹊姑娘的确是那家黑店的窑姐儿,这是他们都看见的事实。
老板娘给牛二说小燕子还是雏的时候,他们并不在,所以就下意识的认为,小燕子在陪牛二之前,应该也陪过别人。
李四连忙上前躬身,语气满是痛惜:“回国公爷,确有其事,但这也不全是喜鹊姑娘的错。”
王狗也跟着附和:“大哥说的是,国公爷,俺娘说了,真心喜欢一个姑娘就得接受她的过去!”
永琪闭了闭眼,额间青筋隐隐跳动,心疼、难堪、失望缠作一团。
他心疼小燕子流落在外受尽折磨,可一想到她也许在不同的男人身下承欢。
永琪的心底,便横亘一道跨不过去的隔阂。
“此事,你们要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外传半个字。”
永琪缓缓睁开眼,对着二人吩咐。
“是。”
他没有选择去找小燕子,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燕子。
一推开门,该说什么?
质问她在黑店里的遭遇,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假装自己不曾知道她经历的那些事?
永琪转身,重新走回了采莲的住处。
这边,小燕子在房间里眼睛都哭肿了,还是没有等到永琪。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不管不顾地一把拉开紧锁的房门。
她红着双眼,抓住一个小丫鬟急切的询问:“我问你!永琪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丫鬟小心翼翼低声回话:“回、回喜鹊姑娘……国公爷他……回莲格格的院子了,一直都没有过来。”
小燕子顿时如坠冰窖,永琪不仅背叛了她,还毫不犹豫选了对方。
她在等永琪低头,没想到他竟然转头就回了那个女人的院子!
满腔的憋屈、剧痛、不甘与怒火轰然炸裂开,压得小燕子几乎要发疯。
她眼底赤红一片,回身一把抓过腰间挂着的长鞭,狠狠一甩!
“啪——!”
清脆凌厉的鞭响划破沉沉夜色,她根本什么也顾不得了,所有脾气全部爆发。
长鞭挥舞翻飞,狠狠抽在地面、树木、花枝上,碎石四溅、枝叶纷飞,满园大大小小的植物都遭了殃。
“永琪!你这个混蛋!!”
小燕子嘶吼出声,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自她身后响起:“姑娘好身手。”
小燕子一回头,就见一个身着奇怪衣服,头上戴着白头巾的男子站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
“在下麦尔丹,是这府里的客人,方才见姑娘身手不错,便一时看呆了。”
麦尔丹走上前,自以为帅气的拱手自我介绍。
谁曾想,他直接挨了一鞭子。
小燕子现在看谁都烦,直接开打:“什么麦儿蛋、卖鸡蛋的,你马上给我滚蛋,不然姑奶奶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麦尔丹慌忙侧身躲闪,这姑娘看着倒是机灵可爱,没想到脾气这么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他。
他方才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