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瑢这个人,她接触并不多,不过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要是让晴儿选择,那肯定是永瑢更好,毕竟永琪为了那只疯燕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可她斟酌再三,还是选择看欣荣的态度再做决定。
“老佛爷,晴儿倒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得问问欣荣的意思?”
老佛爷似是想通了,她点头:“对,晴儿你说得对,这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还是得问问当事人的意愿。”
说罢,她又慈爱的看着晴儿:“反正欣荣后天就要进宫了,你们年轻小姑娘在一起也好说话,你就帮哀家打探一下她的意思吧,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是是,晴儿保证完成任务。”
正好,她也有这个打算,想试探一下欣荣的想法。
宫外,索绰伦府。
观保一家三口也屏退了下人,正在房间里蜜谈。
“欣荣,此次进宫,看得出老佛爷很喜欢你,你入宫后住在慈宁宫,可要好好伺候老佛爷,要与和昭公主和云棠格格处好关系。”
观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神色带着几分郑重,目光牢牢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欣荣是他和福晋,耗费十数年心血精心培养的,诗书礼仪、琴棋书画,一言一行皆按正妻的规格培养。
更是盼着她日后登上后位,撑起整个索绰伦家族的荣光。
观保福晋也开了口:“我和你阿玛后天就要启程去江浙了,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才能回京,你入了宫,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谨慎。”
“是,女儿谨遵阿玛和额娘的教诲。”
欣荣乖巧的应道。
观保一脸郑重:“你进宫是为了婚事,阿玛和你额娘已经商议了,你必须嫁给五阿哥永琪,成为他的嫡福晋。”
他们夫妻已经商量过,永琪虽然现在被皇上厌弃,可说不定这只是一时的,他们赌的就是皇上的心软。
“可是他不是只被封了奉恩辅国公,被赶去了京郊的宅子里,全然没有从前风光了吗?女儿为何还要嫁给他?”
欣荣蹙着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欣荣!”
观保福晋突然拔高了声音,对自家女儿的质疑感到很不满。
她那神情就如同精心驯养许久、素来温顺听话的宠物忽然忤逆主人,满心的栽培与期盼落了空。
“你怎么能质疑额娘跟你阿玛的决定呢,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额娘,是我说错话了,我不应该质疑你们的决定,在家听父母的,出嫁听丈夫的,欣荣不敢违逆。”
看着自家额娘变了脸色,欣荣赶忙道歉。
见此,观保福晋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些。
只是她转念想到,欣荣似乎是今天见了晴儿、云棠、还有那个女洋画师索菲亚之后,才会质疑他们的决定。
“噌——!”
心头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悄悄冒了几分。
“欣荣,额娘必须警告你,你进了宫,和和昭公主还有云棠她们搞好关系是有必要的,倒也不必过分亲近,省的她们带坏了你!”
“额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她们呢,她们都对我很好………”
“够了!”
观保福晋立刻不耐烦的打断了欣荣的话,果然,就是那几个丫头打乱了自家女儿长久以来被规训的心智。
身为名门闺秀,应该性子沉静、端庄大气,她们都是些不知礼数疯丫头!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欣荣,你跟她们不一样,她们做个官家夫人就顶天了,而你不同,你未来是要做皇后的!”
“额娘,我知道了…”
欣荣垂下头,眼底闪过落寞与疲惫。
从小到大,她所有的喜好、心绪、都不能展露出来,只能按阿玛和额娘安排好的走。
其实没人知道,她一点也不喜欢学算账管账,琴棋书画里,她钟爱的,也唯有画画一项而已。
与此同时,钟粹宫。
纯贵妃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假装很忙的儿子。
终于忍不住开口:“永瑢,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赖在额娘宫里做什么?”
她好困,好想睡觉,可偏偏自家儿子一直赖着不肯走,摆明了是有话想说,偏要绕着圈子,搅得她都没法上床睡觉。
永瑢闻言停下脚步,一脸幽怨的回话:“额娘,儿臣是您生的,您真的看不出来儿臣的心思吗?”
纯贵妃往铺着软垫的榻里侧挪了挪身子,眼皮困得不住往下耷拉,她伸手打了两个哈欠。
“除了你那些宝贝的画稿、碑帖篆刻,额娘真的不知道你还有别的心事。”
反正永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