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含香在皇上的怀中醒来,窗外天光透亮,晨光揉碎洒在锦被之上。
她缓缓抬眸,正对上皇上凝望着她的目光。
想起昨晚的温存缱绻,他语气温柔:“含香,你醒了?咱们该去宫外送你爹了。”
含香顺势往他怀中靠了靠,语气温顺软糯:“皇上,您为什么要对含香这么好?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皇上眼底盛满宠溺:“你孤身远从回疆来到皇宫,远离家乡,朕再不对你好,岂不是说不过去?”
这些话,他从未对其他嫔妃说过,好像其他嫔妃在他面前都是一个样子,规规矩矩、恪守礼教。
唯有含香,好像才会在他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小女儿家姿态。
跟她待在一起,皇上觉得自己好像都变得年轻了,而且充满了活力。
今日,他亲自陪含香出城送别阿里和卓,也算成全他们父女一段离别心意。
“能遇上皇上,是真主安拉对含香最大的恩赐。”
含香在皇上脸上轻啄一下,随即羞怯地埋进他怀里,模样娇媚可人。
皇上被含香的动作惊的猝不及防,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他伸手一把揽紧她的腰肢:“你这妮子,真是越发胆大了。”
“在皇上跟前,含香才敢放肆。”
两人温存片刻,才预备着起身。
外头的小厦子低声请示后,一众宫女捧着水盆、梳洗用具与衣裳鱼贯而入。
梳洗完毕,又匆匆用过早膳,仪仗也已经齐集宫门之外。
阿里和卓的队伍,还有皇上和含香的马车也浩浩荡荡的驶出了皇宫。
永琪府邸。
“什么!?你打听到了含香的消息!?她今天会送她爹出城,这一切是真的吗!?”
麦尔丹一把攥住回来报信的随从,眼底却翻涌着狂热的喜色。
随从被吓得不轻,赶忙道:“是,少主,千真万确!”
麦尔丹激动无比:“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想这是含香一定是故意向那个狗皇帝提出要送她爹的,她在等我!”
他一摆手,把剩下的随从都集结起来,准备埋伏在阿里和卓回城的路上,一举劫走含香,然后带她私奔!
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让永琪知道,否则,他会失去现在这个完美的藏身之处。
永琪也不是傻子,早早就暗中派了个下人,盯着麦尔丹的一举一动。
因此,当下人来报,麦尔丹一行人偷偷溜出了府,他也悄然换上一身夜行衣,蒙着面,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这边,阿里和卓的队伍已经到了京郊,皇上也下令让含香在这儿跟她爹告别。
人家父女肯定有私密话要说,皇上坐在马车里,并没有下车,只吩咐鄂敏、傅恒远远守着。
含香下了马车,父女二人并肩立于道边,依依惜别。
阿里和卓压低声音道:“含香,爹知道来大清并非你所愿,可为了我们回部千千万万的子民,只能委屈你了。”
说完,他眼含热泪,朝着含香深深一拜。
作为回部的首领,他心疼女儿,但更得顾及子民们。
含香连忙伸手扶起她爹,鼻尖微酸:“含香明白爹的难处,您不需要对女儿有什么愧疚,作为咱们回部的公主,这也是我的责任。
并且,皇上他对我挺好的,还有皇后、老佛爷她们,晴儿云棠她们都对我很友好,您就放心吧。”
听到这些,阿里和卓不禁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抬手摸了摸含香的脸。
“含香,不要恨爹啊,你的牺牲是有代价的,真主安拉会保佑你的,爹得走了。”
阿里和卓说完,扭头便上了马,不忍再多回望一眼,带着回程的队伍远去。
“爹,您要一路保重啊!”
含香哭了,朝着她爹离开的方向行了个回部大礼。
她没有立刻上马车,而是等待着鱼儿上钩。
果不其然,就在皇上准备下马车,去安慰落泪的含香之时,侧边密林里骤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含香表面镇定,心里却喊道:他来了他来了!
傅恒见情形不对,扯着嗓子大喊:“快!大家保护皇上和香妃娘娘!”
麦尔丹见含香一个人站在那里,瞅准机会,准备一把拎起她就跑。
至于这些侍卫什么的,那就让他的那些随从留下解决吧。
反正他们都是自己的随从,为他这个主人殒命也算理所当然。
就在麦尔丹要碰到含香的时候,一柄折扇挟着劲风重重敲在他的手腕骨上。
皇上收回折扇,顺势伸手稳稳揽住身侧的含香,目光落在吃痛后退的麦尔丹身上。
他语气带着玩味:“你是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