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也有自己的私心。
前世,不死心的麦尔丹带着他的随从,趁她爹走远,在京郊准备带人劫走自己。
可显然,皇上派去保护她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要不是麦尔丹幸运,事先认识了永琪和尔康,跟他们有了交情,又有她这个妃子求情,麦尔丹的脑袋,怕是早就搬家了。
这一世,她早早就打听过了,永琪早早被贬斥出宫,失去了皇上的欢心。
尔康也因为行刺皇上,被降为冷宫侍卫,皇上是不可能派他们护送自己了。
如果皇上派了别人去,面对意图劫持妃嫔的逆贼,他们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最好……是能直接杀了他,斩草除根,方能以绝后患。
皇上见她说的这般楚楚可怜,心都要化了。
大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朕能不答应嘛?准了!”
他正宠含香,对她提出的要求,当然不会不答应,立刻就应允了。
从御花园回来,含香前脚刚回到景阳宫,晴儿后脚就火急火燎的来了。
“晴儿,你来了,快坐下来尝尝我们回部的葡萄干,可甜了呢……”含香热情的邀请。
“还吃什么葡萄干啊!”
一听到含香后天要出宫送别阿里和卓的消息,晴儿就坐不住了,赶紧跑来找含香。
她让金铃子和银铃子先出去,拉着含香坐下。
晴儿语气里满是焦急:“含香,你怎么能向皇上求情,要出宫送别你爹呢!?”
两人都是重生回来的人,前世含香出宫送别遇到了什么,她们哪里不清楚。
“晴儿,你别这么激动嘛,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接下来,含香把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晴儿听罢,恍然大悟。
却又拧着秀眉:“这是一个好办法,可若是皇上派的侍卫不力,或者麦尔丹狗急跳墙……这也太冒险了。”
含香抱了抱晴儿,反倒安慰起了她:“没事的,晴儿,这一世没有永琪和尔康,皇上大概会派别的大臣或者侍卫保护我的,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那个麦尔丹不死,我心里总是不安,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晴儿无奈的笑了笑,回抱住她:“好啦好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入夜,景仁宫。
皇上有些心虚的踏进皇后的寝殿,这些时日他一直宿在含香的景阳宫,都好几天没来看皇后了。
“皇上驾到!”
皇后身着一袭杏黄色的寝衣,青丝半披在身后,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
她微微屈膝:“皇上吉祥。”
皇上上前一步扶起皇后,面带愧色:“朕这几日忙于朝务,又多在景阳宫歇下,冷落你了。”
皇后顺势直起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眉眼之间并无半分妒意。
她侧身引皇上入内落座,又抬手吩咐宫女奉上热茶。
这才半开玩笑柔声道:“香妃刚进宫不久,皇上多去陪陪她也是应该的,臣妾是皇后,哪能如同那些小女子一般、拈酸吃醋呢。”
“既然皇后如此贤惠,那朕今夜就去储秀宫看看颖妃?”皇上莞尔一笑,作势起身要走。
他看着皇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索性也起了逗弄她的意思。
闻言,皇后嘴上佯装嗔怪,眼底却漾着浅浅笑意。
“哼!皇上要是走了,那往后就别来臣妾的景仁宫了。”
皇上顺势重新坐回榻上,哈哈大笑:“好好好,朕不走,朕留在景仁陪我的好皇后。”
说笑过后,皇后也敛去嬉闹神色。
郑重道:“说起来,臣妾听说,皇上应允了香妃,后天出宫送别阿里和卓?”
皇上点点头:“朕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他们父女经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法理不外乎人情,朕便破例恩准了。”
皇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再加上,她现在也格外疼惜香妃。
就开口提议:“皇上,不若到时候您陪着香妃一起出宫,送别阿里和卓,既能安慰香妃,又给了回部颜面。”
听了皇后的话,皇上一细想,发现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就听皇后的。”
“只是,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次日,养心殿。
皇上看着下首二人:“傅恒、鄂敏,朕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议。”
傅恒、鄂敏齐声应“是”。